她不知道當初明亦涵和丁西城沒有反目的時候,對彼此實在是了如指掌的,這串手串又價值不菲,洛星棋一身杏感裝束和它實在是不搭,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我……我……沒有……不是的……你聽我說……我……”洛星棋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圓謊。
既然明亦涵已經(jīng)認出了這是丁西城的東西,那么自己想抵賴也是不成的了,可是如果承認,丁西城又為什么會送自己這么貴重的東西?丁西城是不是來過這里?剛剛自己咬死了今天一個人也沒過來,難道丁西城早就跟自己很熟絡?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洛星棋發(fā)現(xiàn)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當你說的任何一個謊言被揭穿,你能做的,就是不停不停的圓謊,直到心力交瘁。
手上傳來幾欲斷裂的疼痛,洛星棋險些哭了出來,卻一個字也解釋不出。
“明少。”江雨見狀忙走上前來,哪里還顧得上追究自己的家被翻了個底朝天的事兒,忙出來解圍:“是這樣的,你先松開星棋,今天開心確實過來一趟,后來丁少也跟著過來了?!?br/>
明亦涵一把甩開洛星棋,追問道:“怎么回事?”
“我之前不說,是怕您多想,是這樣的,我今天接走了洛小薇,開心就追了過來,軟磨硬泡的非要帶走小薇,我當然是不答應,后來丁少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了消息,也趕了過來,因為之前我們發(fā)生了一點小口角,丁少息事寧人,就送了星棋一串手鏈,約定小薇在家里住幾天之后,如果有機會,就讓甄開心回家去幾天?!?br/>
這些解釋倒是合情合理,明亦涵略一思索,這倒是符合丁西城的xing格,從來不玩硬的,只會用利益打動人心。
而他跟著甄開心過來,八成是摸透了甄開心的出行規(guī)律,又或者在明家別墅外安排了人,這些也都是有可能的。
“那他們?nèi)四???br/>
江雨猶豫了一下,一臉為難:“然后就一起走啦。我雖然是開心的媽媽,但是你也知道,我也沒心情,也沒有什么立場去問她什么。剛剛之所以怎么問都不說,就是本來也沒發(fā)生什么,所以我不愿意提起,怕反而牽扯到別的事情上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她避重就輕,既沒有矢口否認跟丁西城的關(guān)系,也沒有咬死什么都沒發(fā)生,而是半真半假的編了一套廢話,解釋清楚了洛星棋手串的來源,撇清了她們和這件事的關(guān)系,不得不說,是非常機智的行為。
一旁的洛星棋被明亦涵一把摔在地上,嚶嚶啜泣,一邊不甘心的偷眼去看明亦涵陰森的臉,心里滿滿的都是不甘心。
都怪那該死的手串!
事已至此,明亦涵對江雨的話雖然不至于完全相信,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甄開心現(xiàn)在應該是和丁西城在一起。
這個事實讓他渾身難受,恨不得立刻抓住丁西城,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從前丁西城是如何對羅纖纖的,明亦涵心知肚明,所以愈加無法忍受丁西城和甄開心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
聽到江雨說完,他立刻轉(zhuǎn)身離去,一刻也不能等的直奔丁西城家里去了。
這個時間,公司里是找不到人,只有去丁西城家里碰碰運氣。
而江雨看著明亦涵的背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把這個瘟神送走了,不由得渾身都覺出疲累來,剛剛即便只是和明亦涵對話,自己也覺得一股莫名的壓力涌現(xiàn),原來氣場這種東西,竟真的存在。
洛星棋抽抽鼻子,一邊扶著椅背爬了起來,一邊有些責怪的對江雨抱怨:“媽,你怎么把丁少也扯進來了,讓他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報復我呢?!?br/>
“你都被識破了,想撇清和丁西城有來往,是那么容易的事?”江雨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洛星棋:“你也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什么不寶貝著你,不過是一串手串,就戴在手腕上摘不下來了,不然會有這種事?”
“好了好了?!甭逍瞧迦嗳啾幻饕嗪纳鄣氖滞?,撒嬌道:“我怎么知道明少的眼睛那么尖,看他的樣子,對那個賤貨還挺上心的,媽,你說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我了,也會對我這么用心的對不對?反正他過一會兒就會知道了,他和那個賤貨,沒戲了。”
聽到洛星棋用詞如此粗俗,江雨皺了皺眉頭,卻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如果一切如他們所愿,那自然是好的,甄開心和丁西城在一起,而洛星棋能夠攀上明亦涵這棵大樹……
可是,變數(shù)太多,結(jié)局如何,還真不好說。
但愿別把她也一起繞進去才好。
明亦涵火速趕到了丁西城的家門口,一邊神色不悅的按動門鈴,腦海里一邊回響著這一路上派何十一打探來的消息。
甄開心和丁西城,確實是一起離開的江家。
那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他此刻心里滿滿的都是擔心,焦灼和不安,雖然知道丁西城不會傷害甄開心,但是只要一想到丁西城對甄開心那些心思,他就五內(nèi)俱焚一般,煩躁的想把丁西城撕成碎片。
當初就應該一槍崩了他!
在明亦涵狂風暴雨般的鈴聲攻勢下,不一會兒房門打開,穿著一身浴袍,剛剛洗過澡的丁西城打開房門,俊朗的面容平靜無比,似乎一早想到明亦涵會來這么一遭:“你來了?”
“滾開?!泵饕嗪林粡埧☆仯话淹崎_了丁西城,走進房間四處巡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甄開心并不在丁西城家里,一直以來的擔心和不悅被驅(qū)散了一點,但更大的不安涌上心頭。
甄開心不在丁西城這里,又沒有回家,那么她到哪里去了呢?
打電話永遠是不通,有幾次還被轉(zhuǎn)進了黑名單里,明明自己早上離開家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明亦涵怔楞了片刻,轉(zhuǎn)過身面對一臉淡定的丁西城:“你剛剛和開心一起離開的丁家,她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