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藍一走,木青就開始四處的打量起這間正屋來,這還是木青第一次認認真真的審視自己的院子,如畫在一旁氣憤的看著一副沒事人一般的木青:“三小姐真是太過囂張了,以前就總是欺負小姐,看不起小姐,現(xiàn)在小姐好了,她還是看不起小姐,不認小姐做姐姐,三小姐究竟要怎樣才會待見小姐嘛?”
木青站起身,在正屋里四處的走著,一邊走一邊到處的伸手摸著:“她不待見我就算了,我還害怕她太過待見我呢,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挺好的啊,只要她不給我找麻煩,我就應(yīng)該謝天謝地了,至于她認不認我,那是她的事情,畢竟,我本本來就不是夫人親生的孩子,她和我生疏也是情理之中!
如畫還是有些不服:“雖然不是夫人親生的,可是都是老爺?shù)呐畠喊。倚〗闶墙憬,三小姐憑什么看不起你!”
木青無所謂的擺擺手:“好了,我說了我不在乎,你也就不要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闭f完停下腳步看著如畫:“有正屋不睡,我以前為什么要住耳房?”
對于木青不在乎夏木藍的挑釁的態(tài)度,如畫有些沮喪,大小姐雖然腦子清楚了,失心瘋也痊愈了,只是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軟弱,聽到木青不問夏木藍的事情,卻是問這樣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于是心不在焉的回道:“哦,以前大小姐動不動就犯失心瘋,犯病了就開始砸東西,夫人心疼府里好的用品都被大小姐砸光了,所以不讓你住正屋,只讓住在偏房里,只有老爺過來的時候才讓住在正屋,不過,老爺幾年也不過來一次,所以正屋也就一直空著了!
木青點點頭,表示理解,雖然蘇牡丹這樣做有些過分,不過如果是木青本人,也會選擇同樣的做法罷,畢竟,人犯病的時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里的財物,能保住的就保住吧。不過,現(xiàn)在的情形不一樣了,木青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沒有問題了,也是時候搬到正屋里來了,于是吩咐如畫:“以前是以前,從此以后,我就搬到正屋里來,你吩咐下面的丫鬟們將正屋好好的打掃一番,明晚我就住進來,還有,讓丫鬟們在里屋里放上一張書桌!
如畫不解:“在里屋放書桌?”
木青點頭:“恩,不用太大,一般大小就可以了!
如畫有點發(fā)蒙的點點頭,這個大小姐,被花盆砸過一次之后還真是變化了不少。
木青接著走出正屋,來到自己的院子之中,站在院中打量院子的全貌,院門開在偏朝耳房的位子,從院外進門,斜走幾步才是正屋,正屋是院中最寬的一間房間,正屋旁邊靠近門的方向的是木青昨夜睡覺的耳房,另外一邊是木青的書房,書房和耳房差不多大小,只是房中的書本沒有幾樣,有也只是一兩本《女戒》《女則》之類的,除了一張書桌和一個書柜,房中其余的地方基本都是空著的,可以看出之前的木青并不常來。
木青看著自己的這個院子,有些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感覺空曠了些,不過面積還算足夠的大,有一定的私人空間對于木青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木青從書房走出來,吩咐如畫:“把書房也全都好好的打掃一番,這個院子,還算不錯!”
如畫苦著一張臉抬起頭:“這樣還叫不錯?小姐的院子可是所有小姐中最差的了,就連六小姐的紅梅院都比這青林院好上不知多少呢!”
木青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能住人,住著舒服就行了,沒有必要一定要奢美華貴,我覺得這青林院就不錯,川貝你覺得呢?”木青問川貝。
川貝自從來到前院就變得更加的小心謹慎起來,輕易不說一句話,對木青也是恭恭敬敬的,一下子從親密的姐妹變成自己的丫鬟,木青有些難以接受,總是想著法的讓川貝放輕松,在自己身邊不必如此緊張。
川貝一直跟在木青的身后,默默的聽著如畫和木青的對話,見木青問起,這才抬起頭回道:“小姐覺得好就好,小姐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川貝相信小姐!
木青看著川貝,眼里欣慰的放出一絲柔光,不管在花水院還是青林院,川貝都是那么的懂自己。心情頓時大好,轉(zhuǎn)身問如畫:“我平時都做些什么呢?今天天氣這么好,可不能浪費了時光啊!
“小姐平時什么也不做啊,本來平日里是和其他小姐一起到府里的學(xué)堂學(xué)習(xí)的,只是小姐常常犯病,身子又一直羸弱,后來也就沒去了!
木青驚訝,什么也不做?那得多無聊啊,這個大小姐的生活還真是枯燥的可以啊!木青無奈:“可是我現(xiàn)在好了啊,你要我一天什么也不做我會無聊死的!再說了,今天你們要打掃院子,我才不要呆在院里聞灰味呢!”
如畫有些為難:“那小姐要做什么?”
木青雙手插著腰想了想:“府里的其他弟弟妹妹們知道我痊愈了會不會來看望我呢?”
“不會!”如畫肯定的說道,“小姐以前從來不和府里其他的小姐少爺有來往,除了三小姐偶爾的會跟著夫人過來欺負一下你,其她的小姐們從來就沒有來過青林院!不過,以前二房的蕭姨娘會時不時的過來看看小姐!
二房蕭姨娘?木青聽川貝說過,就是那個大理寺少卿的女兒嘛,聽說有兩個孩子,夏府的四小姐和五少爺,于是問道:“那五妹妹也不會過來看我嗎?”
“不會,蕭姨娘對五小姐要求嚴格,五小姐平日里就是做蕭姨娘給的功課就已經(jīng)夠忙的了,平日里哪里還有時間過來閑逛。”
木青無言,自己也太夠封閉了吧,就連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都不來往,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過的,就這么渾渾噩噩的活到了九歲?
串門子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可是木青又實在不愿意呆在青林院里,于是朝著川貝說道:“川貝,要不我們回花水院一趟怎么樣?雖然我們已經(jīng)出來了,不過還有一些事情還沒來得及處理啊,還有上次你和劉胖子談判的事情,花圃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呢!”
川貝一聽要回花水院,立即同意的點點頭:“昨夜走得匆忙,奴婢剛好還有一些東西落在了花水院,今日回去剛好可以順便拿過來!
“好,那我們今天就回花水院!如畫,走!”木青帶著川貝如畫就出了院子。
花水院
木青帶著如畫川貝走進來的時候,整個花水院都是安安靜靜的,在花水院呆了二十多天的木青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花水院里的所有丫鬟婆子應(yīng)該都出去干活去了。木青熟練的帶著如畫川貝來到花圃,果然看見幾個丫鬟正在花圃里勞作,看到木青來了,連忙對著木青行禮:“大小姐好。”
丫鬟們的動作讓木青蒙了一下,真是在花水院的時間久了,現(xiàn)在恢復(fù)了小姐的身份也還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花水院年齡最小的粗使丫鬟,咳嗽了兩聲掩飾道:“你們都起來吧,看見玉蝶了沒有?”
“回大小姐,玉蝶被在豬圈里挖糞!币粋小丫鬟回道。
木青點點頭,帶著川貝和如畫就離開了花圃,到了豬圈,果然見玉蝶正低著頭滿頭大汗的挖著豬糞,想想以前,這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輪到玉蝶的頭上的,玉蝶在花水院,雖然同樣的身為丫鬟,卻最多也就澆澆水剪剪枝什么的,從來沒有干過太過臟太過累的粗活。
看著一心挖糞的玉蝶,木青走到豬圈門口,伸手敲了敲豬圈的門:“玉蝶?”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玉蝶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抬起頭來,看見來人竟是木青,玉蝶一下子鎮(zhèn)住了,手里拿著的鋤頭啪的掉到了地上,玉蝶就那么癡癡的看著木青,然后飛快的沖了出來,猛的就跪在了木青的面前:“大小姐,你還活著就好,你要是真的去了,玉蝶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說著就朝著木青狂磕了三個頭,木青伸手想要將玉蝶扶起來,玉蝶卻是倔強的到:“還請小大姐接受玉蝶的賠罪,讓玉蝶跪跪你,玉蝶該死,鬼迷心竅才會在大小姐的藥碗里下藥,差點害的大小姐丟了性命,枉費大小姐一心為玉蝶的月錢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難,還為玉蝶向夫人求情,大小姐的恩情,玉蝶永生難忘!”說著又啪啪啪的磕了好幾個頭。
木青無奈,知道不讓她磕完她心里會不好過,于是也沒有攔著,任由玉蝶磕著,知道玉蝶磕了不下二十幾個之后,才與川貝一起,將玉蝶從地上拉了起來:“夠了夠了,就是再大的錯也磕的夠了,你只要知道自己的錯,并能一心悔改,這比磕幾個頭都有用!我來找你,不是看你向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