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
李凌拉著被自己生猛表現(xiàn)驚呆的陳喜娃一起往站臺行去。
之前他們乘坐的火車是地方接兵專列,而現(xiàn)在要坐的這列火車,卻是要將他們送到將要去的部隊所在城市。
他們要去的部隊屬于西南軍區(qū)(原劇是東南軍區(qū),但其故事發(fā)生地為西南軍區(qū)的南疆地帶,這里改成西南軍區(qū))。
火車上,李凌坐在過道的位置,陳喜娃坐在他對面。
李凌看著火車接頭處,對面陳喜娃從兜里掏出一個蘋果塞到李凌手上,笑道:“吃個蘋果,剛剛你可把那個當(dāng)兵的給得罪狠了!”
李凌將蘋果在衣服上隨意擦擦,啃了一口,還挺甜,他微笑說:“沒事,不用鳥他!”
陳喜娃:“……”
卻說老炮那邊,老炮與另一個中士正在接頭處跟接兵干部聊著這次的新兵情況。
那干部興致勃勃的對他們道:“我跟你們說,咱們這次新兵里面,有一個在校大學(xué)生,聽說是戲劇學(xué)院導(dǎo)演系,搞藝術(shù)的。”
“哪一個?”老炮詫異地問道。
但不知為何,他心下似乎已經(jīng)有了一些譜。
那干部指了指李凌所在位置,道:“就那個。”
老炮順著干部手指的方向,剛好與李凌的視線撞個正著。
李凌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撇,狠狠咬了一口手中蘋果。
老炮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想起李凌說的“打不打交道不一定?”
哼哼,我會讓你有跟我打交道的機(jī)會的!“希望你不要認(rèn)熊!新兵蛋子!”
“走著瞧,老兵油子!”李凌心中也是一哼。
“別那么心事重重的,想啥呢你?”陳喜娃不明所以的看著李凌。
李凌下巴點點老炮的方向,有些意味深長地笑道:“我有預(yù)感,會再次和那個老兵油子碰上!
“。俊标愊餐抟汇,回頭向后看到老炮那張好像被人欠了他三五八萬似的臉,頓時縮了縮脖子,有些緊張地道:“不,不會吧!
李凌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放輕松,這種老兵油子就算到了部隊再次對上了,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陳喜娃聽得有些撓頭,勸慰道:“人家是老兵,你說你和他較什么真!咱們?nèi)松夭皇斓,很容易吃虧的!?br/>
李凌呵呵一笑:“放心,我有分寸。再說部隊那么大,咱們也不一定碰上他!
當(dāng)然,這是李凌寬慰陳喜娃的話,他一定會和老炮遇到的。
他和老炮會在以后的特種生涯中,成為相互依持的生死戰(zhàn)友。但是這個階段的老炮是李凌非常不喜歡的,所以現(xiàn)階段和老炮杠上,讓他吃些虧得到些教訓(xùn),改改對待新兵的態(tài)度,李凌感覺很有必要。
哎呀呀,我還有導(dǎo)人向善的優(yōu)良品質(zhì),我真是好人吶!李凌呵呵笑了。
陳喜娃聽了李凌的話也放心下來,然后憨笑認(rèn)同道:“也是哦,部隊這么大,咱也不可能倒霉就剛好碰到他,呵呵。”
接著他示意李凌吃蘋果:“你吃蘋果,吃蘋果,我這還有,你不夠的話我這還有!
李凌看著憨厚的陳喜娃,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這個陳喜娃身上憨直淳樸的性格很讓李凌喜歡。
李凌記得陳喜娃特種兵考核是因為不會高中化學(xué)知識而被淘汰的,以后得幫幫他。
兩人吃著蘋果聊著天,那邊老炮看向李凌這邊,兩眼微微瞇了起來。
……
三個小時后,火車到站,新兵們被帶下火車,坐上了帆布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東風(fēng)卡車。
等到帆布再次掀開,他們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特八團(tuán)。
“全部下車!”
一聲大喝傳來,新兵們紛紛背上背囊跳下卡車。
李凌叫醒打盹的陳喜娃,跟著眾人往外行去。
到了車尾,剛好看到正站在下面的老炮,陳喜娃心下咯噔一聲。
這算是冤家路窄?
陳喜娃轉(zhuǎn)頭看看李凌,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李凌卻是毫不在意的跳下卡車,拍拍陳喜娃的肩膀,拉著他徑自到隊列中站定。
隊列中,李凌扭頭打量著周邊環(huán)境,這里應(yīng)該是汽車連的停車場。
周圍一群穿著常服的軍官士官靜靜而立,看著新兵們的眼神,就像到菜市場買菜的大媽一樣,帶著挑揀的味道。
“新兵同志們,大家安靜,下面我們開始選兵!
接兵干部開口說著,但是新兵們卻似沒聽到一般,依然亂哄哄的一團(tuán)。
“不許說話!”
老炮一聲爆喝,新兵都被吼得嚇了一跳,都不敢再說話,此時場中逐漸安靜下來。
看著老炮他們不善的目光,新兵們下意識地紛紛站直了身子,緊張地看向面前的這些干部。
那掛著中尉軍銜的干部看著老實下來的新兵,這才重新開口道:“下面我們開始選兵,被選出來的,到那邊找新兵班長報道,聽明白沒有?”
“明白。”
雖然剛剛被嚇了一跳,但是新兵就是新兵,他們的回答稀稀拉拉,漫不經(jīng)心。
“都聽明白沒有?。
老炮又是一聲暴喝,這下子新兵們腦子里那根弦才算是稍稍繃了起來,齊齊大聲道:“明白了!”
中尉滿意的點點頭,叫道:“一班長!
老炮出列,喝道:“到!”
“你先來!
“是!”
老炮干脆利落的答了一聲,便邁著齊步走到隊列左側(cè)。
走到第一個新兵面前,目光定定的看向他。
站在排頭的新兵被老炮看得不好意思,臉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老炮嚴(yán)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和聲道:“笑一個!
新兵愣了愣,老炮又輕輕敲了他一下,道:“笑!”
那新兵這才咧開嘴笑起來,老炮臉上笑容卻是消失,偏了偏頭,道:“出列!
新兵徑自去了集合點,老炮一個個看過去,給李凌的感覺,就像是在挑牲口。
待得老炮走到陳喜娃面前時,陳喜娃一個勁沖著他“呵呵呵呵”的傻笑,誰知老炮面色一沉,淡淡道:“我很好笑嗎?”
“呃……”
陳喜娃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咧著嘴搖了搖頭,那模樣,有著說不出的滑稽。
“出列!
陳喜娃訕訕的往集合點跑去。
下一個,老炮在李凌面前停住了腳步,也不說話,就那么死死的盯著他。
李凌面無表情,毫不退縮的與老炮對視著。
老炮身上散發(fā)著一種精悍的氣息,這樣的氣息會給普通人造成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可此時老炮的感覺是,他快要忍不住偏開目光了,因為他在李凌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讓他心悸的氣息。
那種氣息縱觀全團(tuán),他也只在發(fā)怒的苗連身上感受到過。
李凌在‘誠如神之所說’世界經(jīng)歷過殘酷血腥的生死考驗,甚至直面過那個世界的‘神’。
現(xiàn)在的李凌,在心性方面早已超脫了普通人的層次。
再加上腦海中世界種子無時無刻不在強(qiáng)化著他的精神意志。
可以說,李凌現(xiàn)在就是去‘弒神’都不會膽怯,更何況老炮的眼神。
老炮和李凌的目光對視,只感覺對著的好似一把鋒銳至極的長刀。
下一刻,他感覺脖子上的皮膚莫名浮起一絲涼意,終于不敢再拖延下去,冷冷道:“出列!
老炮剛剛之所以感覺脖子一涼,是因為李凌的目光突然下移,在他脖子上瞥了瞥。而李凌心里想的是,這脖子有些粗,不用點勁恐怕還割不開。
李凌出列后,老炮在心下暗暗松了口氣。
這新兵蛋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垦凵襁@么可怕,差點讓他丟人了,待會兒回去得好好看看他檔案。
“娘的,這個刺頭兵有點不簡單!”老炮心中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