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姐姐!戚公子!……蕭姐姐!”
正當蕭芳不知如何作答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硕暮奥?,蕭芳緊繃的心弦猛地一松,嘴里竟有了血腥味?!貉?文*言+情$首@發(fā)』
察覺到蕭芳的不對勁,沈慕西皺著眉頭捏起蕭芳的手腕,卻被蕭芳一下子掙開了。沈慕西薄唇緊抿,胳膊一伸便把蕭芳撈進了懷里。
體內(nèi)氣血亂沖,她剛剛究竟在想什么?
捏著蕭芳脈搏的沈慕西若有所思的看著蕭芳,只見她安靜的躺在自己的懷里,眼瞼微闔,似是知道自己把好了脈,竟自己撐床榻要起身。
外頭的二柱在外面瞅了許久都沒見到人影,看到有一扇房門緊閉,因心里著急竟直接就沖了進去。
“蕭姐姐!呀!”
二柱沖進來便見到蕭芳倚在懷里卻撐著要起身,從他的角度看去竟是蕭芳要抬身去親吻沈慕西,這……這可還坐著戚公子呢!
拿衣袖遮住自己的臉,二柱面上大窘,沒想到蕭芳竟還是個如此開放之人。
“二柱,有什么事?”
蕭芳聲音糯糯的,似是有些無力。
二柱將衣袖放下,發(fā)現(xiàn)蕭芳已經(jīng)坐起身了,而且還遠離沈公子有一臂的距離。
“蕭姐姐,他……于熙文醒啦!”二柱又是歡喜又是擔憂,頭上還有細細的汗,想來是跑了許久。
“你說什么?”蕭芳本就有些發(fā)白的面孔忽的變得蒼白。
“我說,于熙文他醒了,而且還不傻了!”二柱的眉眼里全是笑,蕭芳待他很好,他像尊重沈公子和戚公子一樣尊重蕭芳?!貉?文*言+情$首@發(fā)』現(xiàn)在蕭芳的弟弟病好了,他打心眼里為她開心。
只是……他憂的是于熙文自打醒來就哭鬧個不停,那撕心裂肺的喊聲讓人聽著心里發(fā)毛。卻是不知那五歲的孩童怎的會有這樣的苦痛。
“真的?你說真的嗎?”似是不敢相信,一而再的詢問是否屬實。
蕭芳激動的身體前傾,屁股離了熱炕半站在那兒。沈慕西看著她,卻是在擔心她會摔倒。
“真的,你快去看看吧,他現(xiàn)在哭鬧的不行呢!”
二柱著急的要死,他都說的這么明白了,怎么蕭姐姐還在這里不停的問是不是真的!
蕭芳的心情二柱理解不了,對于蕭家最后的根、對于哥哥的囑托、對于慘死的阿爹和絕望的阿娘,蕭芳承載的實在太多太多。
蕭芳心里有占時的空白,她只有一個心思,趕緊見到蕭成,其他的一切,竟都不在她的眼中了。
不顧崴了的右腳,蕭芳一瘸一拐的便往門口走去,沒剛邁出兩步便覺雙腳騰空,卻是沈慕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帶我去,嗯?快點帶我去?!?br/>
蕭芳眼中滿滿的乞求,沈慕西心里一痛,他還從未見過這樣子的蕭芳。能讓她感覺到痛的地方、能讓她表現(xiàn)軟弱的地方,竟是在于那個于熙文嗎?
沈慕西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實際行動來回應(yīng)蕭芳。步履極快,二柱在身后大步跑著竟然都沒能趕上。
戚展宜仍是站在屋中,雙手還微微伸著。原本蕭芳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原本抱住蕭芳的可以是他??墒钱敳煊X到沈慕西朝蕭芳伸出雙手的那一刻,他一遲鈍,便將蕭芳“讓”了出去。
戚展宜不知道沈慕西與蕭芳的關(guān)系,從方才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兩人似是情人,卻又不似,總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我只是當她是朋友?!逼菡挂诵睦镞@樣想著,覺得舒服了許多。他本就愛助人為樂,蕭芳是他的朋友,所以處處為蕭芳著想也是應(yīng)該的。
....................................................................、
蕭芳等人所乘的馬車才剛到院門口,便聽到一陣陣驚天的啼哭。
不知是否因為血緣的關(guān)系,蕭芳也覺得胸口陣陣氣悶,像是有什么東西堵著,怎么呼吸都理不順氣來。
忽然間感到胸口一熱,一股讓人舒服的暖流打通了自己的經(jīng)脈,蕭芳詫異的看向沈慕西,竟是他在運功給自己輸氣。
一股暖流涌上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了幾圈之后,到底讓蕭芳給憋了回去。
給沈慕西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又十分默契的順著沈慕西遞過來的雙手攬住沈慕西的脖子。仍是打橫抱著走,卻是多了一份不一樣的感覺。
蕭芳一路聽著蕭成的哭聲到了他的房間,內(nèi)心的苦楚無人知曉。幸虧將頭埋在沈慕西的懷里沒人能看見她發(fā)紅的眼眶。偷偷滴了幾顆眼淚,覺得沈慕西穿的是墨綠色的外衫,眼淚蹭在上面肯定是不能發(fā)覺的。
一進到室內(nèi),便看見蕭成的小床旁邊幾個奴婢在手忙腳亂的伺候著,有的甚至著急的眼淚也要跟著留下來了。
小小的蕭成張大了嘴不停的哭著,眼睛都已經(jīng)腫脹,雖然不傻了,但是鼻涕還是流著。
蕭芳竟然笑了出來,只發(fā)出了輕微的聲音,嘴卻是完完全全的咧開了。只是眼睛卻出賣了她,這么濃的哀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眼中的苦痛。
蕭成傻了這么久,她做夢也想讓蕭成哭,只要能哭出來,那邊證明人不傻了,這樣她蕭家的血脈才能真真正正的傳承下來。
“咳咳……哇唔……”小蕭成繼續(xù)哭著,一個不經(jīng)意的扭頭,看到了沖他笑的蕭芳,便哭鬧的更加厲害!可是雙手卻伸展開,對蕭芳做著要抱抱的姿勢。
蕭芳努力的不讓自己留下淚來,可眼睛酸澀的就像要爆裂了一般。如果不是有這么多人在,她也想好好的哭一場。
蕭成哭了,她可以給他溫暖的懷抱,可以做他最堅實的后盾,可以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他??墒侨绻蘖四?,有誰可以做她的臂膀?她現(xiàn)在是蕭家活下來的最大的孩子,只有堅強才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蕭芳笑著抱起蕭成,自己坐在床沿哄著蕭成,嘴里哼著在蕭家時阿娘在孩子睡前唱的小曲兒。她跟蕭菲是聽著這個歌長大的,不過有的時候蕭成會宿在她們院中,阿娘也會唱這首歌哄他入睡,即便不是自己親生的,阿娘也一直都是溫柔對待的。
她的腦海里又閃過她阿娘的樣子,前世今生,她只有這么一個阿娘,讓她懂得了母親的愛。
眼里的淚再也回不去,蕭芳將頭放的低低的,眼淚能夠直直的流下來,不會在臉上劃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