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快別這樣說,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實(shí)在是那人太過于狡詐了,誰想得到十多年了,他居然還會回京城。而且當(dāng)初人人都說他已經(jīng)死了。也難怪哥哥會大意了。”那少女一番安慰,終于讓老者的心境稍微平復(fù)了一些。
他點(diǎn)頭道:“哎,這件事情也是我疏忽大意。斬草除根的道理,其實(shí)我也不是不懂,可惜當(dāng)初雖然有梁王殿下的支持,到底皇上那里防備的緊。我不敢輕舉妄動?!?br/>
他說的又肅容對前來的管事道:“快派人去與梁王殿下聯(lián)系,跟他說明情況,讓他派出暗衛(wèi),仔細(xì)調(diào)查那人的下落。若是查到那人殺無赦!總之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必須要看到那個人?!?br/>
“是!侯爺!”那管事聞言立馬轉(zhuǎn)身去了。
一大早接到消息的梁王火冒三丈?!耙蝗簭U物,酒囊飯袋!都十多年了,連個人都沒有找到,居然還讓他活著到了京城!”
他一想到那人手上掌握的證據(jù),和可能知道的內(nèi)幕,就不由覺得自己后背冒冷汗。
這件事情若是昭告天下,他皇兄就有了公然對付他的借口。恐怕這一次,母后求情也是無濟(jì)于事了。
他精心布局了十多年,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毀于一旦。最高位上的那個人,一定只能是他,必須是他。從小到大,他就自認(rèn)為自己比兄長能干??墒歉富蕝s似乎從來都看不到。
他不能任由事態(tài)嚴(yán)重下去,也不能束手就擒。
“這是我的手令,穆楓,你火速前往西北,把我的那一支神機(jī)營都調(diào)過來。另外,派穆輝和穆游給我把西南,東北的兩支隊(duì)伍都集中起來,我有用?!绷和鯇χ约旱男母鼓聴飨逻_(dá)了指令。
“父王,這一下子動靜太大,只怕皇伯父知道了會心生警惕吧?畢竟京城的護(hù)衛(wèi)營咱們還沒有完全掌握?!绷和跏雷幽略浦救滩蛔≌f道。
“兵貴神速,你懂不懂?如果我們下手慢了,只怕就只有束手就擒了!誰知道那人到底在京城里見到了誰?”梁王氣急道。
“那,我們派人把京城收羅一遍,把那人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查一遍,不就是了?”梁王世子穆云志忍不住說道。
“你懂什么?京城這么大,我們查的過來嗎?我們有查的功夫,還不如在他揭發(fā)我們之前,先把最重要的事情搞定!”梁王怒斥道。
所謂最重要的事,梁王世子自然心知肚明。見父親聽不進(jìn)他的勸說,一意孤行,他只得點(diǎn)頭:“行,那兒子這就去安排。”
他說著轉(zhuǎn)身欲行,又回過頭:“皇祖母那里,要不要讓妹妹去一趟?”
“也行,你讓云珂知會你祖母一聲,就說我要辦事了。讓她老人家放心,我不會辜負(fù)她老人家的期望的?!绷和跽f著對他揮揮手,“快點(diǎn)去吧,兵貴神速!”
“什么,今天怎么突然讓我進(jìn)宮?我都和周姐姐她們約好了,要一道去趙姐姐家里賞梅?!绷和蹩ぶ髂略歧媛犃诵珠L讓她進(jìn)宮的消息,很是有些不情愿。
“這可是爹爹親自吩咐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穆云志豎著一張臉,不容她有所非議。
聽說是父親的命令,穆云珂只好低下了頭,垂頭喪氣地說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對于父親梁王,她是從心里害怕的。所以,一聽到是父親的意思,她半點(diǎn)也不敢違拗。
“什么?你父親真的這么說的?”太后驟然聽到孫女兒帶來了這樣的消息,臉色頓時變了。
她是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不過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畢竟,如今的皇帝也是她的肚子里出來的,眼看著兩個兒子手足相殘,她也到底還是不忍心。
對于如今皇帝的身體,她心里有數(shù),覺得他捱不了多久了。她以為小兒子會等大兒子走了,才從太子手里奪過那個位置的。
“我知道了,只是這也太倉促了。宮里要準(zhǔn)備也準(zhǔn)備不及。這樣吧,你回去跟你父王說,就說我說的,這件事,給我拖到十天后秀女入宮的時候再做。到時候容易得手!”
“皇祖母,十天后秀女入宮?”穆云珂有些吃驚。
“是的,原本準(zhǔn)備是下個月初的,既然你父親要提前出手,那祖母也只能盡力配合你父親了。只是記得跟你父親說清楚,最好可以兵不血刃!”太后揉著眉心,說的很是艱難。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兵不血刃似乎很容易,可是要做到兵不血刃,卻絕對不容易。
只是,想著身體本就虛弱的皇帝,她悠悠地嘆了口氣。
如今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完全違背了祖制,朝中大臣們?nèi)羰侵懒艘捕ㄈ粫嘤蟹亲h。
可是為了家族的長久之計,她自從進(jìn)宮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了別的選擇。
先帝當(dāng)年,可能也是看出了他們周家的野心,所以才特意把那個位置給了在當(dāng)年的太后膝下長大的大兒子。希望這樣做,可以讓她更少的參與朝政。
現(xiàn)在大兒子眼看著時日無多,若是讓太子繼位,再讓太子知道了當(dāng)年她和小兒子對付袁家的事情,只怕他們周家將會在朝堂上沒有立足之處。
她活著,或許周家還可以勉強(qiáng)保持體面,她走了,只怕周家將家散人亡。
而小兒子若是順利上位,只怕就會是不一樣的結(jié)果。
周家可以繼續(xù)維持現(xiàn)在的地位,東山侯府可以一直延續(xù)。
大兒子,小兒子,都是先帝的兒子,也都是她的兒子。所以對她來說,誰坐那個位置,其實(shí)都是一樣的。她并沒有攪亂了先帝的正統(tǒng)。
正是基于這樣的想法,在佛堂里禮佛的時候,太后才感覺自己可以寧心靜氣。
“母后,這么晚了,喚皇兒過來有何要事?”夜深人靜,皇帝忽然收到太后那里的大太監(jiān)傳喚。
最近朝中事務(wù)繁忙,所以他每天都要處理事情到深夜。
聽說太后傳喚,他才剛剛放下手中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