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
銅城的城市墓園,因為銅城曾經(jīng)復(fù)蘇過,土地面積憑空擴大了好幾倍,再加上西方文明的滅絕,傳統(tǒng)文化的興盛,墓園的整體風(fēng)格、墓碑款式,都不再是舊時代的西式風(fēng)格,而是具有現(xiàn)代氣息的東方風(fēng)格。
城市墓園的建造方式,就像人們住的小區(qū)。
普通的,各家先人墓地挨在一塊,中間僅留有一點空隙。
豪華的,整體建造的堪比皇陵,每個墓地都離的老遠(yuǎn),有各自專屬的范圍,墓碑可以根據(jù)個人喜好定制。
沈緒的父母、沈南青的父母就在這種城市墓園里。
不算墳地購買、墓碑等等費用,光一年的管理費,就要十幾萬。
普通的一年只收一兩百塊。
沈緒倒不是特別看重這些東西,只是不管是誰,在不缺錢的情況,都不會愿意自己的家人死后,還要跟其他人擠在一塊,無法清靜。
……
沈緒左手提著元寶蠟燭等祭拜用品,右手牽著沈南青溫涼的小手,走在墓園的主道上,腳下的石階、沿路的花草、路燈,讓沈緒有種走進(jìn)公園的錯覺。
主道就像大樹的樹干,連接著無數(shù)條支道,這些支道的盡頭,通往各家的墓地。每條支道的入口,有和樹木融為一體的標(biāo)識。
也就是說,只要不是無意走錯路,或者故意走到別的支道,是不會看到別人家墓地的。
這也是沈緒選擇這家墓園的原因之一。
沈緒、沈南青來到通往父母墓地的岔口,沈緒看向右邊,那邊是沈南青父母墓地所在,沈南青卻看向左邊,那邊是沈緒父母墓地所在。
沈南青說:“先去祭拜爸媽吧。”
“沒錯啊,我們就是去祭拜爸媽!
沈緒拉著沈南青,走入右邊的支道。
墓地周圍綠蔭環(huán)繞,不時有蟲鳴鳥叫響起。
沈緒擺著祭品,點燃蠟燭,問:“鬼方那邊祭拜先人,會這樣嗎?”
沈南青燒著黃紙,說:“鬼方那邊不祭拜先人,所有人對死亡很淡漠。他們最多關(guān)心,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沈緒想到鬼方的詛咒,理解沈南青所說。
也是,那種情況下,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下一秒,誰還會有心情去祭拜先人。說不定在祭拜的時候,自己就突然暴斃了。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沈緒和沈南青跪在墓前,拜了三拜。沈南青拜完,什么也沒說,直接站了起來。沈緒則煞有其事的雙手合十,輕聲低語。
沈南青聽見沈緒說的是: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沈緒,南青的男朋友。南青你們還不知道是誰吧,她是你們女兒李茹,在這里的名字。
之所以沒有姓李,倒不是她已經(jīng)嫁給我,跟我姓了,現(xiàn)在這邊也不流行這個,主要是當(dāng)初她說她失憶了,我爸媽就收養(yǎng)了她,給她取名沈南青。
所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是我的養(yǎng)姐。至于我和她為什么會在一起,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具體的咱們下次再說。
沒準(zhǔn)下次來的時候,我就改口叫你們爸媽了!
沈南青心里一動,下意識的看向沈緒。
小緒這是什么意思?下一次……按照以往祭拜的時間,下一次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小緒年底就要跟我結(jié)婚?
沈南青平靜的心境泛起道道漣漪,有激動、有憧憬,有期待。
她有點想要迫不及待的從沈緒那里得到答案。
沈緒這時站了起來,沖著沈南青笑了笑。
沈南青按捺住激動的內(nèi)心,努力維持的平靜,說:“小緒,你……”
話剛說到這,沈緒的臉色忽然一變,緊接著沈南青也變了臉色。
她順著沈緒的目光,向西北方看去,郁郁蔥蔥的大樹發(fā)出窸窣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要躥出來。
三秒過后,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躥了出來,摔在地上。
落葉紛飛,男子沒能在站起來。
從他漲紅的臉龐,額頭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是有一股外力,壓迫得他無法再站起來。緊接著,又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林中躥了出來。
咚得一聲悶響,嬌小的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得地上的一塊石磚都有些裂痕。
沈緒問:“你們是誰,為何會在這里?”
嬌小的身影是一位年歲看起來和向幼秋差不多的女子。她的長相秀麗,身著時下流行的俠士勁服,手拿一根有著科技?xì)庀⒌你y色鞭子。
她此時趴在地上,艱難的抬起的頭,看到沈緒、沈南青的容貌,先是一愣,隨即驚喜的叫道:“沈超凡?你是沈超凡?”
一旁的男子也在這時看向沈緒,神色灰暗,似是在暗恨自己怎么這么倒霉。緊接著,他眼睛一轉(zhuǎn),忙是大喊道:
“沈超凡救命,這個惡女要殺我,救命啊,沈超凡。”
“胡說八道,你才是惡人!
女子呵斥一句,剛想和沈緒解釋事情經(jīng)過,男子搶先說起事情原因。
“沈超凡,我正在做夷門任務(wù),她是我這次任務(wù)的目標(biāo)。結(jié)果我實力不濟,反被她所傷,不得不逃到這里來,幸得天無絕人之路,讓我遇到了沈超凡您!
女子急道:“沈超凡,你別聽他胡說,他才是作惡的惡人。他已經(jīng)犯了三宗命案,害了三位姑娘,其中一個姑娘,她的家人因撞破他的惡行,被他滅了滿門!
“我沒有,這是污蔑,真正做惡的人是她。她……”
沈緒打斷道:“你們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家住哪里,有幾口人,父母分別叫什么?”
男子明白沈緒的用意和即將要做的事,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一旁的女子已經(jīng)開始作答。
“我叫白又靈,是華根學(xué)院銅城分校的學(xué)生,正在讀高一。我家住在蓮花路……”
沈緒打斷道:“好了,不用說了,你抓他回去吧!
話音未落,白又靈就感覺到身體一松,恢復(fù)自由。
渾身是血的男子兇狠的叫囂道:“今天算我倒霉,我認(rèn)了,別……”
說到這,男子突然沒了聲音,就剩嘴巴還在一張一合,似是在說什么。
白又靈猜到是沈緒所為,驚嘆之余也甚是憧憬,想要變得跟沈緒一樣厲害。
忽然,她心里一動,似是下了什么決心。
她三步并兩步的走到沈緒面前,噗通地跪了下去。
“沈超凡,我知道我這樣很突兀,很莫名其妙,但我不想錯過這個難得機會,我想拜你為師,請你收下我!
說完,白又靈就要磕頭,但沒等她磕下去,她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迫她站了起來。
沈緒說:“不好意思,我不收徒!
白又靈一臉失望,不甘心的道:“可……你不是收了一個嗎?再收一個吧,只要你能收下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好意思,不收!
“是因為我沒有尾巴嗎?我可以裝個假尾巴!
沈緒:……
沈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