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塵聽著她這般自言自語的風(fēng)涼話,心里有些無語。
“有時間先說我,還不如先言歸正傳吧?!?br/>
“你昨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
女救生員聳了聳肩,臉頰微微側(cè)到了一邊去,抿著嘴嘆了口氣。
“還能上哪?”
“當(dāng)然是回房間休息咯。”
聽著這番說辭,榭塵心里覺得還是有待考證,畢竟說的這些話連證據(jù)都還沒有。
自己想要花時間去仔細研究,按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來講,也很困難。
只能從女救生員所說的這些話中,大致的判斷細枝末節(jié)。
這對自己的觀察力來講,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女救生員顯然沒有想到榭塵有想了這么多,只是單純直言不諱。
“干嘛?”
“難道我說的這些你都不信?”
“那我可就沒辦法了?!?br/>
榭塵往左邊挪了挪身子,隨后側(cè)著靠在了床頭上,就這么臉帶微笑的看著女救生員。
沉默不語。
女救生員側(cè)過臉頰,見他這么一副奇怪的表情,感覺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你……”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就搞不明白,我一個女孩,你為什么老打聽我昨晚干了什么?”
“我就不能有半點自己的隱私嗎?”
榭塵見她這么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心里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
雙手一攤,直接攤牌開門見山道:“反正昨晚你絕對不在你自己的房間之內(nèi),至于你究竟去了哪里,我倒還真不大好猜測。”
“不過我想,你也應(yīng)該清楚,這個答案瞞不了我多久?!?br/>
“早說晚說,結(jié)果都一樣。”
“你現(xiàn)在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女救生員撇了撇嘴,就像是被榭塵戳到了痛處。
見他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心中的無奈,也只好跟著化成了一口氣。
“唉。”
女救生員慢慢挺直腰桿,在皺了皺眉頭之后,語氣堅定的說道。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你昨晚經(jīng)歷了什么,我想也不用我多說。”
“你也應(yīng)該大致猜到是我救了你一命?!?br/>
“怎么講我也算是個救命恩人的身份,能不能就此聊點別的?”
這語風(fēng)一轉(zhuǎn),倒是有了些許協(xié)商的意思。
估計在此時的女救生員眼里,榭塵已經(jīng)上升到了足以平坐而論的地位。
“你在調(diào)查什么?”
“還是在向我隱瞞什么?”
榭塵的關(guān)注點十分敏銳,直接跳開了女救生員那些巧舌如簧的表面話術(shù),直奔主題。
女救生員多少有些為難。
“我都說了,別談?wù)撨@方面的事情,其他一切好說。”
榭塵瞇了瞇眼,語氣冷淡道。
“館長是誰?”
“姓王,其他暫時還不清楚,我從來沒見過他露面。”
在聽了榭塵的詢問之后,女救生員毫不猶豫地開口回答。
這信息在她的腦中,仿佛就像是生根發(fā)芽了一樣,無比流暢。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女救生員看著榭塵,卻并沒有回答這第二個問題。
“先放一邊。”
“現(xiàn)在輪到我問你了,一人一次,可別耍賴?!?br/>
榭塵深呼了一口氣,顯然是放緩了一下自己著急的心態(tài)。
女救生員說的這些不論是真是假,都具有很高的參考性價值。
哪怕是被誤導(dǎo),但也好過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連個具體的方向都沒有。
榭塵坐直了身子,平淡地開口:“那你問吧,我也看情況回答。”
“畢竟你不能全部告訴我,我的事情自然也沒有辦法全權(quán)讓你知道。”
女救生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小。
“立場都不一樣,性質(zhì)就更不一樣了?!?br/>
榭塵聽著有些模糊,一臉疑惑的開口詢問:“你說什么?”
“沒事,我自己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你來這家游泳館是來干嘛的?”
“好好回答,別把我當(dāng)傻子?!?br/>
榭塵看著女救生員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
“你不也知道了這家游泳館很奇怪嗎?”
“所以我當(dāng)然是過來調(diào)查的了,有什么問題?”
“……”
“你有什么新進展?”
女救生員在沉默了一會之后,還是開口追問道。
雖然已經(jīng)是很努力的壓下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她那點著急的語氣。
榭塵搖了搖頭。
進展確實有一些,不過只是些猜想,自己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到足以證實的證據(jù)。
也就先不妄下定論。
再者連這女的是敵是友都不知道,她還不足以讓自己全盤托出。
看著榭塵的反應(yīng)不像是在撒謊。
女救生員的眼里出現(xiàn)了一抹落寞和失望,但緊跟著就立刻消失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在我的意料當(dāng)中?!?br/>
榭塵順著她給出的桿子往上爬。
“你也是來調(diào)查這家游泳館的話,那你到現(xiàn)在又有什么突破性的發(fā)現(xiàn)?”
怕女救生員瞞著不說,榭塵在說完這句的同時,還跟著在后頭補了一句。
就像打了一針定心劑。
“如果真的有的話,倒可以看看能不能和我的猜想相呼應(yīng)上。”
女救生員單手撐著下巴,仔細地斟酌著榭塵這話的利弊,最終還是松開了緊咬著的口。
“沒辦法?!?br/>
“這座游泳館里頭,實在是太過嚴(yán)絲合縫了?!?br/>
“哪怕我費盡心思地找尋了半個月,所取得的發(fā)現(xiàn)也少得可憐?!?br/>
“甚至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都拼接不到一起?!?br/>
女救生員邊說著邊閉上了眼睛,擺出了一副焦頭爛額的表情。
榭塵的眼睛寸步不離地盯著她的臉。
“說說看?!?br/>
女救生員立馬給予了回應(yīng),也是同樣注視著榭塵的眼神。
兩人在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后,聲音才跟著打破了僵局。
“客人的問題?!?br/>
“那姓王的,好像一直都在規(guī)避著這間游泳館的客人,這是我到現(xiàn)在唯一發(fā)現(xiàn)規(guī)律?!?br/>
“其他的就不大好說了,畢竟暫時還不夠清楚。”
榭塵聽完之后,心里更是覺得有些雜糅。
通關(guān)規(guī)則是找出游泳館日漸蕭條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和館長躲著客人有關(guān)。
而且鯊魚,以及桑拿房的異樣,都很有可能是這中間的產(chǎn)物。
只是為什么堂堂一位館長,那么害怕,又或者說是那么逃避自己的客人?
這其中的緣由榭塵壓根想不清楚,畢竟自己連館長室在哪都還不知道,想弄清這些太過不切實際的點。
“不過除了館長之外?!?br/>
“其實那廚子也有點兒問題?!?br/>
女救生員微微抬頭,眼睛看著房間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言語著。
“胖廚子?!”
榭塵立馬想要站起來,可是膝蓋傳來了一陣劇痛,讓他身子發(fā)軟又坐回了床上。
“你咋了?沒事吧?”
女救生員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連忙開口詢問。
“沒事沒事。”
“是我自己太過激動了點?!?br/>
“不過你發(fā)現(xiàn)了胖廚子的異常?究竟是哪里???”
女救生員雙手叉著腰,白了榭塵一眼。
“按照我們事先說好的條件,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是輪到我問你了嗎?”
“你都連著問了我兩個問題了,我都還沒開口呢?!?br/>
被這女的這么賣了一次關(guān)子,榭塵的心里十分的不爽,但畢竟先前講好的規(guī)則,自己只好打碎了牙齒往里咽。
“趕緊問!趕緊問!”
榭塵有些著急,說話都沒了半點耐心。
如果能夠搞清楚胖廚子的內(nèi)幕,那就能摸清楚游泳館工作的時間差到底從何而來。
靠著這個破綻順藤摸瓜,也能清楚館長和客人之間,其他的一些關(guān)系。
時不我待!
眼見榭塵如此著急,女救生員倒也沒有拖沓,緊跟著并開口提問。
“你剛剛說的猜想,和我的線索間究竟有什……”
話說一半,一道嘹亮的聲音,跟著從屋外傳來。
“江晚喬。”
“趕緊下樓了,今天又睡那么晚。”
聽著這幾句話,榭塵眨巴眨巴眼睛,就這么呆呆地看著女救生員。
后者也是有些愣住,兩人就這么長久對視。
“喊你的?”
榭塵率先打破僵局,開口問道。
女救生員搖了搖頭。
“你別管?!?br/>
榭塵有些云里霧里地看著她,而她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抹糾結(jié)的臉色。
“江晚喬!”
“你要是再不下樓的話,我可就要去跟館長那邊說你這半個月的表現(xiàn)了!”
“你要是被開除的話,就不關(guān)我事了!”
就帶著些許怒氣的聲音,明顯是羅熙開口說的。
榭塵看著女救生員,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藏著掖著了,不就是個名字嘛?趕緊去吧?!?br/>
“你不先把工作做好,在這游泳館也呆不久?!?br/>
就好像真被榭塵說服了一樣。
江晚喬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她這么干脆利落,榭塵反而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到她離開房間,榭塵也沒有開口說話。
“江晚喬……”
榭塵輕輕嘀咕了一句,眉頭也跟著微微一皺。
這名字好像在哪里出現(xiàn)過一樣,就是現(xiàn)在想也想不大起來。
榭塵晃了晃發(fā)脹的腦袋。
“廚子……”
“館長……”
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后,榭塵還是拖著腿起身,扶著墻壁慢慢來到了房間門口。
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
休息時間的游泳館,遠比工作時間要危險得多。
難得自己能帶著傷病不工作。
雖然行動受到了些許限制,可這工作時間也成了自己能探索的最佳時間段。
榭塵緩緩打開房門,就這么走扶著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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