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想一聽神樂,懷薇借口說不記得分毫,不想亦心自告奮勇,獻唱神樂,在場者紛紛加入哼唱。
因亦心遺憾自己記不得全部詞曲,懷薇說自己已然記不清一鱗半爪,權(quán)作安慰。
亦心搖了搖頭,對懷薇說:“你當然不用記,神樂是用來歌頌你的,你記這些干什么?你只需要聽就好了!
“尊神,本帝聽過神樂后,贊同你的觀點,神樂確實高于仙樂!毕傻厶谷怀姓J仙樂遜于神樂的事實。
“那當然。烏鴉怎可比擬鳳凰?”亦心驕傲地昂起頭,仿佛那神樂是創(chuàng)作出來稱揚他的一般。
“尊神,聽了神樂,本帝仿若回到了當年那個神祗并出的時代,體會到萬物眾生以神祗為眾生信仰的那種虔誠!毕傻鄣哪樕下冻鲢裤降纳袂,問懷薇,“尊神那時受到世間萬物的信奉,必然光芒萬丈,異常風光,是嗎?”
懷薇沒有回應,這種明知故問的話,她搭理都不想搭理。
“那個時候哇,仿佛世間所有的榮光和贊譽都集中在神祜身上,她便是這世間的無冕之王,高高在上,只可仰視!币嘈牡恼Z氣悵惘而失落,對比現(xiàn)下的情形,情緒忽然變得無比憤慨,“哪像現(xiàn)在?尊卑無序,規(guī)矩盡喪,信仰全無!
仙帝不理會亦心的指桑罵槐,饒有興致地問懷薇:“尊神,神樂是萬民自創(chuàng),還是受尊神差遣為之?”
“神樂都是萬民仰賴神祗而作,并不存在差遣一說!币嘈膿屧趹艳鼻邦^回應仙帝。
“原來如此,怪不得!毕傻郯l(fā)出一聲感慨。
亦心聽仙帝話說一半留一半,不禁好奇地問:“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神樂要比仙樂高出許多!毕傻劢忉屨f,“仙樂是仙界差遣仙使創(chuàng)制。因為這仙樂是受命所創(chuàng),因此多了些刻意雕琢的匠氣,過于工整規(guī)矩,沒什么意趣。但神樂就不同了,發(fā)乎情止乎禮,其中蘊含著萬民對神祗的敬仰之情,可以說完全是發(fā)自肺腑之作,極具真情實感,又融入了創(chuàng)作人自身的思想情感,意旨雋永,感染力頗強!
“好!”亦心大喝一聲,“你這幾句話說的,還真是貼合。既沒有那種刻意吹捧的感覺,又能說得聽者心服口服!
“過獎!毕傻鄣恍Γ坏亟邮芰艘嘈牡馁潛P。
此時擂臺之上的兩塊光幕已經(jīng)停止閃動,第五場比賽的名單已經(jīng)顯現(xiàn)。
“天權(quán)”、“鬼羆”兩個名字映著綠光,耀眼奪目。
鮮紅色的計時器開始工作,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兩個選手緩緩上臺,一階一階地走上去的,與之前選手那種瞬間閃現(xiàn)的出場方式迥然不同。
他們二者不約而同地幻化出階梯,從地面一直通到傳音石上,共有四階。
階梯的大小與規(guī)格沒什么太大的差異,但組成的材料卻大相徑庭。
天權(quán)的階梯由一條條木藤搭建而成,上面還點綴著一朵朵的小白花,看著清新脫俗,甚是雅致。
而鬼羆的則是用森郁的鬼氣鋪設而就,其上黑霧蒸騰彌漫,像極了通往黃泉路上的死亡階梯。
還在準備期間,他們彼此互通姓名,總算沒有像第四場的選手一般有那么大的殺意,連知會姓名的時間都沒有。
“仙族天權(quán)!甭曇魷厝崆逍拢犞蟹N如沐春風之感。
“鬼族鬼羆!边@聲音嘶啞難聽,短短的一句話,不過才四個字,他卻用了十秒才說完,像是幾十年沒有說過話。
兩者的聲音形成強烈的對比,正如他們各自的氣場。
天樞一亮相,就有一種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他整體給人的感覺也有一種草木的清韻之氣。
相反,鬼羆盡管同所有的鬼族一樣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鬼氣之中,但他身上多了一種寂滅的感覺,讓觀者很不舒服。
“神祜,我好像知道合和線是怎么安排對手的了!币嘈那那膶艳闭f,一副賊頭賊腦的模樣。
“哦?你猜出來了?”懷薇故作驚疑,對亦心說,“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從第二場開始,我就猜出來了!币嘈牡哪樕下冻鲂┰S的小得意,神秘兮兮地說,“第三和第四場讓我更加肯定。”
“怎么就更加肯定了呢?”懷薇不明所以地問,看那樣子似乎很想從亦心嘴里知道答案。
“其實很簡單!币嘈男⌒〉刭u了個關(guān)子,一字一頓地說,“這跟他們各自擅長的領(lǐng)域有關(guān)。”
懷薇順著亦心的話,一步步地誘導他將判斷的依據(jù)說出來:“具體說一說你的發(fā)現(xiàn)!
“神祜,你怎么還想不明白啊?”亦心看懷薇還是懵懵懂懂的模樣,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連神祜都沒有察覺的小秘密,內(nèi)心止不住有些膨脹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這么簡單的事,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了呀。”
“明白什么?”懷薇故作不知,仍是一副困惑不解的樣子。
此時倒數(shù)計時已經(jīng)結(jié)束,臺上第五場的選手正式開始對決。
天權(quán)是木系術(shù)法的修行者,這從他起手施展的造階梯的術(shù)法就可以看出來,從他周身的氣質(zhì)也可見一二。
比賽一開始,天權(quán)便當機立斷,朝著對面的鬼羆施展青藤術(shù),企圖用青藤困住他。
鬼羆站立不動,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任由靈活迅捷的藤條將他的四肢緊緊纏繞。
天權(quán)見青藤纏繞術(shù)得逞,臉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喜色,反倒越發(fā)謹慎,不敢掉以輕心。
他正打算收緊藤條的時候,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對他唯命是從的青藤居然不聽使喚,任由他千呼萬喚,都巋然不動。
“生靈的氣息!惫砹`嘶啞難聽的聲音極為緩慢地說出這幾個字。
這種帶著陰沉死氣的語調(diào)令天權(quán)心中警鈴大作,覺得有什么東西正漸漸地脫離他的掌控。
幾乎就在鬼羆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纏著他的藤條像是歷盡了歲月殘酷的磋磨,倏忽間便枯萎了,徹底失去生機。
天權(quán)見此,大驚失色,但他沒有氣餒,更不打算就此放棄,不斷地施放青藤術(shù),企圖消耗完鬼羆的可怕力量。
臺下,懷薇見亦心故弄玄虛,故意拖延時間,就是不肯干脆說明他有什么重大發(fā)現(xiàn),追問他:“你可以說了么?”
“唉!神祜,你這理解力和想象力是日趨匱乏了。”亦心無奈地感慨了一句,得意地瞥了懷薇一眼,這才施施然地開始說,“你想啊,第一場是洞明對戰(zhàn)鬼獜,這就是光與暗之戰(zhàn),都跟光有關(guān)系,對不對?第二戰(zhàn)就更明顯了,顯而易見,天樞與鬼兕都是主修力量的,那第二戰(zhàn)就是力之戰(zhàn)啦,是不是?我們來說第三戰(zhàn),天璇與鬼麋,那擺明了就是道法之戰(zhàn),他們兩個的姿勢都是一樣的,就是你說的步罡踏斗,天璇和鬼麋都精于此道,你難道沒有覺察到嗎?至于剛剛比完的第四場,那就是明擺著的雷法之戰(zhàn),那雷聲隆隆的,震得我耳朵都快聾了,閃電欻欻的,晃得眼睛都快瞎了!
“你不是快瞎了,你是已經(jīng)瞎了,眼盲心也盲,腦子還不怎么清楚!睉艳睕鰶龅卣f。
“神祜,我看你就是嫉妒,妒忌我比你耳清目明!币嘈膶艳辟H損他的行為當成是嫉妒他聰明的一種表現(xiàn),他驕傲地說,“合和線安排對手的方式就是根據(jù)他們各自的屬性,光對暗,力對力,術(shù)對術(shù),雷對雷,都是有規(guī)律可循的。我能發(fā)現(xiàn)這中間的玄妙之處,全靠我平時多聽多看,當然還有多思考。神祜,你也不用太過羨慕。只要你跟著我學習,虛心請教,假以時日,你也能像我這么見多識廣,見識非凡的。不用灰心,也不要因為這樣就心生不忿,知道了嗎?”
懷薇無語地聽著亦心對她的教誨,心里就跟堵著一塊石頭一樣,別提有多膈應了。
可偏偏亦心還不依不饒,以為懷薇是因為一時受挫,這才露出這種頹喪的表情,還大方地安慰她說:“神祜,不過是一時的高低上下,不用太過斤斤計較,其實你有些方面還是很強的,我也就是在尋根究底這一點上比你強了一點點!
覷了兀自張狂的亦心一眼,懷薇明知故問:“那我問問你,臺上這兩個又是怎么回事呢?”
亦心嘚瑟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fā),囂張地說:“我當然知道。你看到光幕上那兩個名字的顏色了嗎?”
“那么大的兩個名字,我又不眼瞎,當然看到了,綠油油的。”懷薇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名字的顏色。
“那就是這場比賽之所以這么安排的關(guān)鍵!币嘈墓首魃衩氐卣f,“據(jù)我估計,這場比賽一定是木法之戰(zhàn)!
“哦?一定?你還沒仔細看過比賽吧,就這么肯定?”懷薇勾起嘴角,不懷好意地問。
“那當然,你就看著吧。肯定跟我說的一樣!币嘈淖詈筮篤定地補充了四個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