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gè)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雪夜。
不知不覺間,地面上已經(jīng)覆了厚厚的一層白雪,那雪越來越重,就像是覆在邵陌天的心頭,開始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輕輕推開懷里的方珞瓔,“珞瓔,你先去睡,以洛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我去找他坐一坐,晚上的應(yīng)酬我甩手交給了他,有些事情我要和他聊一聊?!?br/>
“好,但是不能再喝酒了啊?!狈界蟓嫅賾俨簧岬碾x開他溫暖的懷抱,溫柔的看著他,秋水般的明眸里盛滿了濃濃的關(guān)切。
“嗯。”邵陌天點(diǎn)了點(diǎn)頭,緩緩向外而去。
方珞瓔一直看著他英武俊朗的背影消失在門邊,才慢慢收回視線。她坐到床上,愣了片刻,而后拿起電話撥了個(gè)號碼。
“嚴(yán)姨,寧寧睡了沒有……嗯,沒什么事,只是想寧寧了,想和他說幾句話?!?br/>
“寧寧,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覺?今天有沒有調(diào)皮惹奶奶生氣?”她語調(diào)溫柔的幾乎能滴出水來,唇邊綻放著溫柔的笑花。
“寧寧乖,爸爸媽媽最近都有些忙,等過些日子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你要聽奶奶的話哦!”
“真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最愛你了?!?br/>
……
放下電話,方珞瓔唇畔的笑容才慢慢收起。她低著頭,輕輕撫摸著手機(jī)屏幕上的幾張照片,眼眶漸漸泛紅。
方才在酒店餐廳里邵陌天情緒失控的抱緊她時(shí),她分明感覺到了他身體的顫抖和他那悄然浸濕了她衣襟的淚水……
她知道,驕傲如他,若不是又被往事揭開了心底深埋的疤而痛到無處宣泄的話,他是絕對不會(huì)讓任何人察覺他如此無助的一面。這個(gè)像帝王一樣不可一世的男人,竟會(huì)為那個(gè)女人如此消沉,就連萬能的時(shí)間都不能讓他遺忘嗎……
方珞瓔擦著眼角的淚,美麗的臉上是無盡的悲楚,和不甘。
陌天,盡快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往事,盡快忘掉那個(gè)根本就不值得你留戀的女人,如果沒有她的攪局,如今的我們該是何等的幸?!瓰槭裁匆屇菢右粋€(gè)女人給我們的幸福蒙上如此厚重的一層陰影啊……
陌天,難道只有得不到的才是忘不掉的?
她視你如空氣,而我,愛你勝過生命。
睿智如你,怎么會(huì)看不清楚,怎么會(huì)如此糊涂……
一路迎著紛落的雪花,江以洛緊緊摟著不停發(fā)抖的喬念伊,快步走回了酒店。他把她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淚顏,一種難以名說的痛意彌漫在心間。
他小心的捧著她的臉,目光里滿是憐惜,“你這不省心的女人,我放你半天假是要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卻反倒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嗯?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和我說一說就不行嗎?說出來總歸會(huì)好受些,你就不怕這樣下去把自己憋出什么病來嗎?”
喬念伊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的搖頭。
“我真沒事……江總……今晚的雪……真美……”
她含糊不清的聲音不由讓江以洛皺緊了眉,他大手捏住她捂嘴的手,任憑她拼命反抗,仍然用力掰開了她的嘴,卻在看清她舌頭上那一片紅腫時(shí),錯(cuò)愕不已,“你怎么了,念伊?你的舌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