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騙子真多,真的。
我所說的騙子,指的并不是老催或者老李那樣已經與社會脫節(jié)的大忽悠,而是擁有各種高科技手法的高人。
比如,今天一大早起來看到新聞上說的那種。
一夜之間,儲戶存款無故消失,幾十萬不翼而飛。看到這里的時候,我驚了一跳,趕緊騎著自行車跑到銀行去查看。
還好,卡里的八塊錢還在,我握著手中的銀行卡,暗暗發(fā)誓,以后再也不看新聞了,心好累。
可是,等我撫著胸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心更累了。
特么的我的自行車呢?
我心力交瘁的拖著疲憊的步伐慢慢踱回酒吧,一邊感慨著現在這充斥著金錢至上的世道,一邊回憶著那些不被金錢所左右的郁郁蔥蔥的童年。
還記得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里,追女生、交朋友不是依靠錢包的飽和度來審度的日子。
曾經,在學生時代,經過同學的介紹,我認識了一個日本北海道出身的妹子,長相清純可愛,身高一米六左右,聲音甜美動人,輕柔而不做作,性格開朗可愛,乖巧溫順,尤其是獨處的時候,像小貓一樣。
有時候,她也會擺出一臉嬌羞的模樣,對著我靦腆的笑。
妹子的話并不多,因為我聽不懂太多深奧的日語。不過好在她的想法基本都寫在臉上,單單盯著她那可愛的臉龐,便能大概猜出她的心情。
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直到后來,因為一次致命的疏忽,妹子與我訣別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晚上,我癱坐在洗衣機前,捧著進了水的硬盤欲哭無淚的樣子。
厄,話題扯遠了,還是回到正軌吧。
我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酒吧,老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對著他的那位“徒孫”張建峰指手畫腳。
“師公,您說我作為羅漢門的弟子,本是抱著一顆普度眾生的心來幫助別人的,為何還會好心沒好報,處處受騙?上個禮拜好心扶一個老太太過馬路,結果被坑了兩萬多,前兩天幫一個失足少女,又被騙了八千多。你說,我是不是太過于熱心腸了?還是現在的世人早已經迷了心智,不是我等所能度化的了?”
老李不答話,只是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杯子來,遞到張建峰的手里。
隨后,將桌上的熱水倒進杯子里。
不一會兒,杯滿水溢,滾燙的熱水留到了張建峰的手上。
張建峰皺著眉頭,大叫一聲,杯子掉落在地上。
老李笑著問道:“你明白了嗎?”
張建峰低頭沉思一陣,恍然大悟道:“師公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胸懷太小,就像這個杯子一樣,還不能裝下世間的炙熱,所以在度人的時候才會遇到這些自以為是阻礙的煩惱。倘若能像這個水壺這般寬廣的話,不單不會受傷害,還能......”
老李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br/>
張建峰疑惑道:“那是?”
老李指了指地上杯子的碎片,笑著道:“乾隆年的,價值三萬八千八,念在你是我羅漢門下子弟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三萬就行?!?br/>
張建峰:“這......”
老李:“怎么?難道師公會騙你不成?”
張建峰連連擺手:“師公,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是活佛,我孝敬您也是應該的,只是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吧?!?br/>
我走到吧臺后邊,將存折壓在碟子下面,用布帛認真的蓋起來,確認藏得天衣無縫,不露馬腳之后,轉頭沖著老李努嘴道:“你忽悠人的時候能不能下點本錢?你家乾隆年的杯子上還會刻著‘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老李老臉一紅,哀嘆一聲道:“唉,其實,我也是有苦難言,小賤吶?!?br/>
張建峰:“師公,我叫張建峰?!?br/>
老李:“好吧,小瘋啊?!?br/>
張建峰:“師公,我......”
老李:“怎么?”
張建峰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隨您叫吧?!?br/>
老李:“好吧,小賤吶,你要知道,師公也是年紀一把了,最近又認識了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可愛至極。師公這也是難得動情一次,可是你知道,師公身份卑微,要和人家富貴人家的小姐在一起,是需要......”老李搓了搓手指,對著張建峰道:“需要錢的,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師公孤獨終老,老無所依嘛?”
張建峰尷尬的撓了撓頭,咬牙道:“好吧,師公,咱倆去銀行,我這就去給您取錢!”
老李開懷大笑道:“還是你小子懂事兒!一會兒師公就傳你一套絕活,摸胸,厄,摸骨算命!”
張建峰聞言大喜,連連鞠躬致謝,帶著老李走出了酒吧。
我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感慨道:“看不出來,這個老李還有老樹懷春,對女子動情的時候?!?br/>
小哀撇了撇嘴,吐槽道:“得了吧,動情?他是什么人我還能不知道?!?br/>
我:“他剛才不是說看上了富貴人家的小姐嗎?”
小哀:“富貴人家是上次老催帶他去的那家洗浴中心的名字?!?br/>
我:“......”
失憶哥猛地從背后竄出,一臉呆萌的插嘴道:“帶我去?!?br/>
我:“別,我可是純潔的小處男,不去洗浴中心那種地方,你想去的話出門左拐,跟著老李就行。當然,如果你不怕被他的鼻屎傷到的話?!?br/>
失憶哥搖著頭:“我說的不是那里?!?br/>
我:“那你想去哪?”
失憶哥指了指我的口袋,道:“你昨天晚上答應我的,帶我去找林武?!?br/>
我猛地一拍腦門,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昨天烤肉攤上遇到了高中時期的同窗,曾經的學霸,現在的街霸——林武。
在林武離席而去的時候,失憶哥指著他的背影大叫道“我想起來了!”
可是待我們細問的時候,失憶哥又連連搖頭,說不出所以然來,只是覺得林武這個人似乎與他似曾相識。
于是,我便答應失憶哥今天帶他去林武那里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丟失的記憶。
其實,仔細想想,我也挺對不住失憶哥的。
自從三太子來了之后,我便把他甩給了三太子,對他不聞不問,從沒有主動去找尋過他的身世下落。
雖然,對于一個混混我確實沒有什么好感。
但是,失憶哥作為一個已經失憶了的小混混,其實人品還是蠻不錯的。
畢竟幫過我和洋道士打的頭破血流(雖然流的是我的血),又熱心幫助三太子這個智商有問題的人破了不少案子,讓三太子破天荒的成為了他們局里季度破案冠軍,還曾經為了女醫(yī)生的事情差點兒魂飛魄散。
這么一想,我確實挺對不住他的。
來我這里的所有冤魂,就屬他出力最多,我卻未曾照顧過他。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現在就帶你去林武那。”
小哀見狀,一臉興奮道:“我也去我也去!”
我擺了擺手:“得了吧,你還是去找你家死瘸子吧,就你那張嘴,跑到人家黑社會的老巢里去,是想讓我腦袋上再長兩個包嘛?”
小哀擺出一臉嬌羞的樣子道:“猛哥,人家跟那個死瘸子可是清白的,我可沒有給你帶綠帽子!”
我:“別瞎說,你跟我也是清白的!”
小哀噘著嘴,伸手拉著我的胳膊,一個勁的搖晃著:“你帶我去嗎,大不了今天晚上我讓你不清白一下?!?br/>
我還未來得及推開小哀纏著我的手,便聽到大門哐的一聲被踹開,曹雨辰一臉兇神惡煞的站在門口,高舉著拐杖對我怒吼道:“張猛!你居然敢玷污小哀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