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煙在自己的宮中愈發(fā)地坐不住了,養(yǎng)心殿現(xiàn)在進不去,只要是送進養(yǎng)心殿的東西,就是多點兒塵土都不行的,更不要說動什么手腳了。
再過上些日子,昱帝怕是就要醒了,若是昱帝一醒,這之前這么多功夫,可就真的全都白費了。想到這里,楚輕煙對身邊的黃芫說道:“將消息傳出宮去,讓父親按著之前說過的計劃行事!
黃芫點頭應(yīng)下,自己的主子做的事情,可都是用命做賭注的,自己這個小小的奴婢,這命也是只能依附在主子們身上了。
阿暖自打得了君顯這顆定心丸之后,整個人心情也好了不少,連帶著氣色也好了許多,看在皇后眼中也是極為高興的,皇后同阿暖正在朝陽宮中說著閑話,寒青面色凝重快步進了殿中。
皇后看著寒青的樣子,微微皺眉,開口問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驚慌?”
寒青一邊行禮一邊說道:“回娘娘的話,這會兒宮門口有十幾位大臣聯(lián)名說要入宮面圣!
皇后聽罷之后,開口道:“不是說了么,再過幾日皇上會親自召見他們,他們現(xiàn)在急個什么?”
寒青繼續(xù)說道:“宮門口守著的侍衛(wèi)是這般同他們說的,可是這十幾位大臣卻是執(zhí)意不聽,現(xiàn)在正跪在宮門口,還叫囂著要見皇后娘娘!
阿暖聽寒青這么說,開口問道:“這十幾位大臣都是些什么來頭?”
寒青趕忙回話:“這十幾位大臣,倒算不上什么高官,刑部和大理寺的多些,有的平日里都是輪不上上朝的人,現(xiàn)在倒是在宮門口叫囂地厲害!
阿暖聽罷之后,開口說道:“就憑這些人,便想著要見母后,還真是膽子不小,不過若真是撇著這些人不管,想來過不了多久,這京中就又該傳起什么流言來了,罷了,本宮代母后去見上他們一面!
皇后聽罷之后,有些憂心:“阿暖現(xiàn)在身子重,還是不要去見那些人罷了!
阿暖笑著說道:“母后放心,阿暖自有分寸,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說到底還不是有些人坐不住了,阿暖且出去看看,也好知曉個分寸!
皇后嘆了口氣:“那阿暖可要多加小心!
阿暖點頭,帶著寒青出了朝陽宮。
阿暖同寒青到了宮門口的時候,跪在這廂的官員見到阿暖出來有些驚異,但是還是趕忙朝著阿暖行禮,不過長公主作為太子的胞妹,皇后的女兒,這會兒出來也是正常的。
阿暖看了一眼跪著的眾人,也不讓他們起身,開口說道:“眾位大人為了君朝的江山,還真是忠心耿耿,不過這會兒跪在這里求見母后,難不成是覺著,平日上不了金鑾殿,這會兒便能進到朝陽宮了?!”
這些人被阿暖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的話震了一震,但是還是有個官職高些膽子看著也大些的人回話說道:“回長公主的話,微臣一眾只是過于擔(dān)憂皇上的現(xiàn)狀,便想出這么個法子來,請公主不要怪罪!
阿暖瞥了這人一眼,開口說道:“父皇很好,本宮怪罪與否不重要,眾位盡管再在這廂多跪上一會兒,若是父皇降罪下來,你們這些人,怕是項上人頭,都是保不住的吧?!”說罷帶著寒青轉(zhuǎn)身上轎。
這些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多開口,只是跪拜道:“恭送公主。”然后也就都轉(zhuǎn)身離開了。
阿暖回到朝陽宮,皇后見到阿暖,舒了口氣開口道:“這群人膽子也是真的愈發(fā)大了,阿暖無事罷?”
阿暖點頭,先是開口:“本宮要同母后說些貼己話,你們都先出去便是。”
眾人行禮退下,阿暖對皇后說道:“母后覺著,這群人怎么現(xiàn)在膽子忽然大了起來?”
皇后闔了闔眸子,說道:“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若真是走投無路,保不準有些人真的是要以卵擊石了!
阿暖聽罷之后,笑道:“母后這幾句話,便將那些人看得一清二楚!
皇后微微一笑:“你這孩子,心中不也是明明白白!鳖D了一頓繼續(xù)說道:“隨我去看看你父皇罷!
阿暖點頭,隨著皇后一同起身去了養(yǎng)心殿。
昱帝現(xiàn)在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許多,阿暖將文茵與王樊留在了養(yǎng)心殿,皇后坐在昱帝床邊,阿暖便退到了養(yǎng)心殿外殿,詢問文茵與王樊養(yǎng)心殿中的情況。文茵倒是未說什么,但是王樊卻是眉頭有些緊皺:“回公主殿下的話,前兩日倒是沒有什么事情,只是今日,卑職總是覺著養(yǎng)心殿周圍的侍衛(wèi)忽然多了些,雖說這些日子養(yǎng)心殿周圍的人一直不少,但是卑職
總是覺著多了許多生疏的面孔!
阿暖聽罷之后,點了點頭,吩咐王樊道:“你多注意著些,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便讓文茵告訴本宮!
王樊領(lǐng)命,文茵不說話,臉上有些不情愿,阿暖見了之后,笑問:“文茵這是怎么回事,不想與王樊一同待在這養(yǎng)心殿么?”
文茵趕忙回話:“公主誤會了,文茵自然是愿意在這養(yǎng)心殿的!
阿暖瞥了一眼王樊,見這人倒是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惹得文茵在一旁俏臉泛紅,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說。
吐蕃的大營中,秦錚正在營帳中細細看著地形,君顯從幽州也派人傳了消息,現(xiàn)在朝中的形勢,心中也是有些了解的,早些將吐蕃的事情了結(jié),便能早點兒回到京中去。
扎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困獸之勢,秦錚傷勢未曾痊愈,但是在營中運籌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朝中的形勢,秦錚心中也有數(shù),早些解決了這廂的事情,方能早些回京。
君顯一直在阿暖的宮中,無事時便也不跟著阿暖走動,畢竟君顯的臉,再怎么收拾也是比宮中尋常的太監(jiān)看著要打眼許多。
阿暖一早上便帶著楓紅先往御花園中轉(zhuǎn)了一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顯懷,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御花園中,四季都是適宜孕婦走動的地方。
阿暖帶著楓紅轉(zhuǎn)了一會兒,便動身往養(yǎng)心殿去,按著君顯的說法,昱帝這一兩日也該要醒過來了。
到了養(yǎng)心殿,王樊同文茵便一同迎了上來行禮,王樊平日里喜歡繃著一張臉,這會兒看著眉頭卻有些微微緊皺,阿暖心中有了幾分盤算,便將二人都喚入了養(yǎng)心殿中。
進殿之后,阿暖便開口問王樊:“方才你在殿外可是有什么話想要同本宮講?”
王樊回話道:“卑職一直守在養(yǎng)心殿門口,昨日便覺著有些不尋常的人在附近出沒,但是昨晚上,卑職覺著,這養(yǎng)心殿平日里巡邏的侍衛(wèi),也換了一撥!
阿暖聽罷之后,眉頭緊蹙,這些人還真是準備爭一把魚死網(wǎng)破,想了一想對王樊說道:“本宮帶入宮中的侍衛(wèi),都放在這朝陽宮這廂,你一定要保證父皇的安全!
王樊點頭應(yīng)下,阿暖走到昱帝床前,昱帝現(xiàn)在面色已經(jīng)好了許多,看著也只是睡著了一般,阿暖轉(zhuǎn)過頭來,又吩咐了文茵同王樊幾句,便趕往朝陽宮去了。
阿暖到了朝陽宮,將養(yǎng)心殿這廂的形勢同皇后說了一番,皇后聽罷之后,嘆了口氣:“人心難測,就算是你父皇現(xiàn)在醒過來,那些人怕是也不愿罷手了!
阿暖點頭:“看著現(xiàn)在的樣子,怕是過不了多久,這些人,便真是要動手了!
皇后未曾出聲,阿暖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父皇曾給了阿暖一道空白的圣旨,想來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皇后看向阿暖,也不覺著吃驚:“我母后自然是知曉的,你父皇之前同我說起過,只是母后想著,這圣旨是你父皇當(dāng)初給你陪嫁所用……”阿暖打斷了皇后的話:“父皇給了阿暖這圣旨,在阿暖看來倒是不知道有什么用處的,阿暖雖是長公主,但是行事也該遵守君朝的紀法,想來這圣旨也用不上了,若是留到日后,若真是這孩子需要用這圣旨
免去什么災(zāi)禍,想來也是做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錯事,阿暖自是要好好教他,不然生他作甚?所以,母后放心,這道圣旨,這會兒用了正是時候。”
皇后聽阿暖說了這么長一串,不由勾唇:“你這孩子,母后知曉你的意思了。”
阿暖看皇后這會兒的樣子,便也放心了,這段時間煩心事情太多,皇后都已經(jīng)瘦了不少;屎罂粗⑴⑼沟男「,開口道:“你現(xiàn)在本該是好好養(yǎng)著的時候,卻要在宮中這般勞累!
阿暖笑道:“不過是多走動走動罷了,母后放心,說來阿暖這會兒也該去那廂看看,四哥哥住在阿暖宮中,若是阿暖不傳膳,他怕是也要餓著了!
皇后點頭,讓楓紅陪著阿暖回去,阿暖回到自己宮中,便看到君顯躺在軟榻上小憩,阿暖一巴掌拍在君顯身上,君顯睜開眼睛,看著阿暖問道:“方才往哪里去了?”說著給阿暖讓出地方坐下。
阿暖坐在君顯旁邊,回道:“方才去看看父皇,又去了母后宮中!
君顯點頭,對阿暖說道:“我還未曾用早膳,這會兒總是該傳午膳了吧?”
阿暖有些吃驚:“早間不是給四哥哥留了吃食么?”
君顯有些窘迫:“睡得久了些,便未曾用早膳!
阿暖知曉他這些日子勞累,也就未曾再取笑他,讓楓紅傳了膳食上來,阿暖懷了孩子之后,便喜食御膳房中的一碟小咸菜,每餐必定要取用一些,君顯早上便看到了,這會兒見又上了一碟。君顯先將筷子伸向了這一碟小菜,他自然是不會有什么食不言的規(guī)矩,對阿暖說道:“這一碟小菜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有了秦錚的孩子,連吃食上都要隨著他啃著咸菜么?”秦錚在吐蕃的時候,倒是也
喜好吃些小菜,一來是行軍沒多少可以選擇的,而來小菜可口,下酒自然是不錯的。阿暖不接話,也將筷子伸向這一碟小菜,卻聽君顯沉聲說道:“阿暖,切勿吃這桌子上任何一個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