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三世的城堡正如上次兩人來的時候充滿了歲月與古舊的氣息。只不過,這段時間以來無論是凡納廣場的雕塑,抑或是那奇怪暗間中的水晶球無不透露著一個重要的訊息——威廉三世此人,絕沒有歷史上記載的那么簡單。
在認清楚這一點之后,黎征不免覺得這一次看這座城堡就多了三分陰森,七分神秘。也可能是他心理作用在作祟的關系,黎征甚至覺得周圍很有可能存在著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這讓他不由得摸了摸手臂。
身上這套冰心訣的衣服雖然看著把身上的皮膚都遮蓋了,可這輕質如紗的布料幾乎無法抵御寒氣。再加上不知是不是當年在冰泉泡過的后遺癥,黎征的體溫本身就比常人低上好幾分。因而此時黎征在這陰氣逼人的城堡里竟然覺得絲絲涼意。
“冷?”走在邊上的俾斯麥靠了一點過來。他顯然是看到了黎征的動作。
黎征逞強地搖搖頭,示意對方自己沒事。然而在幾秒后,黎征還是感受到身上多了些什么。
那是俾斯麥的法師長袍外套。
“謝謝。”外套上壓下來的溫度讓黎征實在有些貪戀,因而他很快打消了死要面子還外套的想法,改而像一旁已經不再看他的金發(fā)男人道了謝。
“我記得這里!
就在這個時候,黎征身后傳來了艾斯切拉的聲音。中年男人顯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先是在原地停下了腳步,隨后飛快地走到隊伍的最前面。他的面前是兩道極為相似的門。兩扇精致而又復古的門正巧是面對面,并且都緊緊地閉合著。
黎征并不記得他們上一次來的時候有這么個地方,不過轉念又想到這威廉三世的城堡從外頭看上去非常龐大,顯然不該僅僅只有他們上次到過的幾個房間和長廊。
“這里應該就是之前那個惡魔關押我們的地方!”艾斯切拉沉思片刻之后脫口道。
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精神一震。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進入敵人的核心——盡管這對掛心赫斯伯格老先生的俾斯麥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里有兩道門!笨踩鹄_口,直接丟出疑問:“兩道看上去極為相似,是陷阱嗎?”
艾斯切拉搖搖頭:“并不是。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被關在一間房間里。所有人都處于神志清醒但是使不上力氣的狀態(tài)。我記得我們被關押的門對面確實還有一個房間。只不過那里的門一直處于關閉狀態(tài),我也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能分得清哪里是當初關押你們的那個房間?”俾斯麥問道。
“應該可以!
說著,艾斯切拉緩步走到其中一扇的面前。
兩扇門的差別確實非常細微。它們擁有幾乎完全一樣的顏色和大小。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門框上的花紋。一扇點綴著金黃的花紋,看上去珠光寶氣尊貴無比。而另一扇則相對樸素一些,只有一些零星的花紋和雕刻。
據艾斯切拉所說,他與其他人被關押的時候大多都在極盡全力反抗試圖給他們上惡魔之印的黑暗教會人員。因而他就算認不出這只有近看才能看出的差別也極有可能。但是無論艾斯切拉選擇的門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都極有可能存在惡魔所布下的陷阱。眾人不敢放松,紛紛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并且提起十二分的謹慎等待著艾斯切拉的選擇。
艾斯切拉在兩扇門面前都徘徊了一陣,仔仔細細地觀察過一番之后手握上了其中一扇的把手。那正是花飾更加反復的那扇門。他手握把手,回頭看了一眼俾斯麥。
俾斯麥向他示意道:“請打開吧。”
對于艾斯切拉屢次三番這種明顯在請示自己后輩俾斯麥的行為,黎征心中多少有些疑慮。這極有可能說明了俾斯麥此人在南大陸的身份確實極為特殊。想到這里,又聯(lián)系起之前自己懷疑俾斯麥進森林的動機,黎征心里的煩躁感又一次冒了出來。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的抓心撓肺,尤其是他明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本不允許他分心想這些。
俾斯麥到底隱瞞了什么?連他也要隱瞞?
黎征甩甩頭,試圖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腦后的黑色長馬尾晃蕩起來,卻引起了身旁人的關注。
“怎么了?”俾斯麥貼到他耳邊輕聲問道。
黎征輕微的搖了搖頭。
“沒什么。”
聽到這話,俾斯麥也就不再追問。而前方的艾斯切拉已經按下了把手,將門緩緩打開。
“這......”
盡管只把門開了一道巴掌大的縫,可是透著縫隙看過去的艾斯切拉卻驚訝地說不出話。
坎瑞拉見狀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將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卻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門后的房間很大,看上去像是一個舞廳一般的地方。然而在房間里遍布的卻是一個個漆黑的圓形牢籠。每一個牢籠大約都只有一個人的大小,也確確實實關著一個人。牢籠里的人大多站直著身體,卻面色鐵青、雙目緊閉,看不出是不是已經失去意識。他們的手大多家疊著用鐵鏈與牢籠鎖在一起,這種明顯處于囚禁狀態(tài)的樣子讓四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這些人大多都是旅行者的裝備,有些人的身材看上去非常壯實,一看就知道是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而若要說他們有什么共同點,恐怕就是周身大多都血跡斑斑,明顯都在被關進牢籠前經歷過一場甚至數場的惡戰(zhàn)。牢籠的數量非常多,幾乎遍布了整個龐大的舞廳。黎征甚至不用數,就能看出這里被關了數百人。
而在看到這些牢籠的下一瞬間,坎瑞拉的心思已經千回百轉。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快過大腦邁了出去,在這些擺放整齊的牢籠里搜尋。
“黛西......黛西......你在哪里?”坎瑞拉不由自主地喊出聲,盡管她自己也并不確定這么做是不是有用。
黎征在巨大的震驚之后,很快也回過神來。他跟在坎瑞拉的身后從牢籠的第一排慢慢走到最后一排,眼睛掃過一圈又一圈的牢籠。隨后他對身旁一直跟著的俾斯麥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俾斯麥點點頭:“嗯!
“我覺得我們想的是一樣的!崩枵鞯馈膭偛砰_始,他就發(fā)現(xiàn)這些牢籠的擺放非常有講究。這種講究不僅僅體現(xiàn)在牢籠的擺放非常整齊上。更多的則體現(xiàn)在牢籠中被囚禁的人上。
“第一排的人大多看上去只是在閉目養(yǎng)神。第二排開始,面色逐漸變得青黃。而最后一排......”黎征瞇起眼:“除了閉著眼,幾乎就像我們遇到的那些僵尸了。”
“你們遇到過僵尸?”一旁的艾斯切拉皺著眉頭。他見俾斯麥朝他點頭,很快便推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極有可能是有人在蓄意制造僵尸。制造僵尸也是黑暗之術的一種。傳言說在人死后,尸體被惡魔或惡魔的使者回收并施以惡魔之力,就會形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僵尸。這些僵尸聽從制造者的命令,成為他們的工具!
“可這些都是活人。俊辈恢裁磿r候回來的坎瑞拉情不自禁的喊出聲,內心對于黛西的擔憂隨著艾斯切拉的述說逐漸變成恐懼。
“找到了嗎?”俾斯麥問道。
坎瑞拉搖搖頭,她看著那些牢籠所在的方向,眉頭緊鎖。
“活人并非不能被制造成僵尸!卑骨欣_口道。“我在很久以前,在一本記錄著那場英雄和地獄之王的戰(zhàn)斗中的書里看過。說活人也可以被制造成僵尸。只不過會反抗、有意識的活人通常無法讓僵尸制造的過程順利進行。而在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尸體總是隨處可見的,因此大多用死尸制造僵尸罷了!
艾斯切拉頓了頓,看了一眼坎瑞拉,然后有些不忍地說道:“那本書中記載,使用活人制造的僵尸雖然和死尸所具備的威力一樣。但因為活人的靈魂被囚禁于腐爛的身體中,將不斷經受折磨,永世不得脫身!
似乎是覺得這些對于坎瑞拉這個尚找不到黛西的姐姐來說太過殘忍,艾斯切拉飛快的補充了一句:“不過那本書只是野史,里面很多東西公認的光怪陸離,不足為信。所以也未必真實!
坎瑞拉搖搖頭,似乎是自嘲般說道:“說不定是真的呢。在進入這森林之前,我可是和拉菲爾斯國的其他人一樣,不相信英雄傳說,不相信天使與惡魔,也不相信那場圣戰(zhàn)的!
“別氣餒!崩枵魃锨芭牧伺目踩鹄募绨颍骸皼]消息說不定還是好事。沒準黛西已經逃出森林了呢?”
“可能性比較低。”俾斯麥冷不防說道:“還記得我說過嗎?這片森林只出不進。除非她也碰巧遇上了上次我們遇到的傳送陣!
聽到這種潑冷水的話,黎征只得抬頭朝俾斯麥翻了個白眼:能不那么掃興不?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
而就是這一眼,黎征突然在第一排末端的幾個牢籠里看到了一抹黑色。因為距離遠的關系,他并不怎么確定自己內心的猜想。因此黎征向前走了幾步。
“我去,那是尼祿!狈磻^來之后的黎征幾乎跳了起來。
“誰?”俾斯麥皺眉。
“尼祿!茉莉那小丫頭的哥哥!快來幫忙!崩枵鳑_到那只牢籠前。
那果然是小黑人尼祿。他和其他人一樣雙目緊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上的傷痕相比其他人來說也少了些。曾經囂張地叫黎征“女人”的那副臭面孔全然沒有一絲生機,看不出生死。
“媽呀你可千萬得活著啊!崩枵鞑挥傻媚矶\。這小鬼要是死了可就麻煩了。任務失敗不說,小茉莉那里他也完全無法交代。
可眼下擺在他們的實際問題又出現(xiàn)了——怎么開鎖?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何處惹塵埃妹子又給我丟雷QUQ。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務必讓我抱住親一口!真的跪謝~~
上一章的作者有話說居然沒顯示全!*這么抽真的好嗎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