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br/>
陸星茗點點頭,毫不客氣的拒絕了他的請求。
什么沒虧待她,這話也說的出口。
還記得三年前的冬天,她被陸星月推進池塘里,沒一個人下去救她,要不是她撲騰著自己爬了上來,早就淹死在那池塘中了。
從池塘里上來之后,嫡母更是不讓她找大夫,那天晚上她燒到人都迷糊了,爬著去求陸戍給她請個大夫,但是那時候的他也只記得和小妾尋歡作樂,根本不想搭理這個沒什么印象的女兒。
那天她就在雪地里躺了半個時辰,直到李姨娘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這才將她帶來回去。
但回去之后依舊高燒不停,李姨娘去求了安悅求了陸戍,也沒人搭理他們。
最后她還是靠著自己生生熬了過來,沒有死在那個冬天。
所以陸戍這時候說沒有虧待她,這不是笑話嗎?
“逆女!”陸戍深吸一口氣,要不是為了自己的風度,他都想抽出鞋子抽她了。
李姨娘看著她們的爭吵,眼淚也開始冒了出來。
“老爺,我不吃了都給你,你別和茗兒置氣!”她看著陸戍準備打人了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
不過是兩口的糕點,她不吃也罷。
父女之間的感情,可不能因為這傷了。
陸星茗聽著這話一下梗在了心頭,娘怎么就這樣隨意的把東西給這些狗東西呢?
李姨娘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將手中的糕點一股腦的塞進了陸戍的手中。
陸戍看著這些糕點冷哼一聲,也沒給李姨娘好眼色,直接甩袖坐下,自己一個人享用起了糕點。
至于妻子和孩子,他們吃不到那就自己想辦法了。
總不能讓他一個家中的主心骨餓著吧!
“爹……”
陸星月看著糕點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以前瞧不上的糕點,這會兒好像很香的樣子。
陸戍聽著陸星月的聲音轉了一個方向,裝作聽不到的樣子,自己一個人吃起了獨食。
想了想他又轉過身來,看著陸星月等人。
“月月,爹吃不飽穿不暖到時候病倒了,還怎么申冤怎么讓你過上好日子?”
陸星月聽著這話低下了頭,爹說的也有道理。
他們只能靠爹了,要是爹倒下去了,那他們真的就完蛋了。
陸星茗聽著這話嗤笑一聲,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娘,你過來!”那一家子東西她也不想理會了,她現(xiàn)在要好好教育教育她娘。
李姨娘聞聲走了過去,剛到柵欄處外面的獄卒就開始行動了。
他們也沒管這些人吃沒吃,反正時間到了就收走。
就算是端王他們也沒有一點的優(yōu)待,等著東西收走了,之前那領頭的獄卒又重新走了過來。
跟在他身后的還有昨天負責抄家的老頭,他的手上還拿著一道圣旨。
“諸位我們又見面了?!闭f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須。
“大人,是皇上要放我們離開了嗎?”陸詩禮看著他連忙湊了上來,這鬼地方他是待夠了。
“人都到齊了吧!”他沒搭理陸詩禮的話,轉身問著身后的獄卒。
“全都給老子過來,再不過來仔細你們的皮。”獄卒揮了揮手上的鞭子,清點著人數(shù)。
牢房里的人看著他那兇神惡煞的樣子也都安安靜靜的走了過來站成一排。
“大人都到齊了。”那獄卒點完人頭諂媚的笑著。
“人到齊了就好?!?br/>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尚書陸戍、端王顧淮予勾結外邦,其罪可誅。
念其二人乃朝中肱股之臣,為國為民付出良多且萬民請愿,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尚書府、端王府上下流放嶺南建州府,此后其子孫不得入京從官從軍,欽此。”
陸星月等人聽著這個消息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怎么會這樣呢?
陸戍也沖了上來,兩手抓著欄桿,對著外面吶喊道:“我是冤枉的啊!圣上怎么會這么輕易下決定呢?”
“要叛國也是端王叛國,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和端王又不熟,要不是圣上賜婚,我們八竿子都打不著關系??!”
那大人冷著一張臉看著陸戍,“來這里的誰不說自己冤枉,陸大人你就別浪費力氣了,還不如留著力氣給路上那幾千里。”
他看了一眼牢房里的眾人,隨后慢悠悠的離開了。
總之是皇上想要收拾的人,管他什么理由,他只負責執(zhí)行就對了。
要是真的叛國那可是誅九族的重罪,怎么會只是流放呢?
不過是皇上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只是接下來他們在京中也要提心吊膽了。
皇上現(xiàn)在越發(fā)的昏庸了,這樣的理由都拿的出來,也不知道下一個被開刀的人是誰。
陸星茗聽完判決依舊是淡淡的,這個結果上一世她就知道了,也不意外。
但那邊的陸家人卻是瘋了一樣的,哭喊吵鬧,尋死覓活的。
安悅甚至都生出了讓陸戍休了她的想法,這樣她就能夠脫身了。
但是在看看自己的孩子,她又有些不舍。
“哭夠了,就給老子排好隊,準備出發(fā)了!”獄卒手上拿著枷鎖,冷漠的看著這些哭鬧的人。
“別給老子磨磨唧唧的,要是遲了趕不上時辰到長亭,你們就別見那些親戚了!”
這流放出京也不是那么沒有人情味的,皇帝還是開恩讓她們的親友來見最后一面的。
要是誤了時辰他可管不了這些親友見面,那是直接上路了。
“就不能通融通融,讓我們再見見圣上嗎?”陸戍還是不甘心。
“通融個屁,再啰嗦老子抽死你!”說著那獄卒就揮了揮鞭子。
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讓陸戍這個文官嚇得咽了咽口水。
“不能就不能,耍什么威風。”他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任由他們戴上了腳鏈。
陸星茗和顧淮予兩人倒是沒有啰嗦,獄卒給他們戴上腳鏈他們也都戴好。
乖乖聽話還能少挨一頓打,要是像陸家人那樣可是半點好也討不了的。
“王爺,委屈您了?!豹z卒看著顧淮予嘆了一口氣。
皇上這樣對王爺也是讓人有些心寒,但是他反駁不了什么,只能是這路上多關照王爺了。
“無妨,可否給我們準備一些路上用的東西?”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