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太一向不喜李時依。
最重要是,她的身份好像是她們陸家高攀,不過就是公主,當初可是她非要纏著廷昀,甚至不知廉恥未婚先孕。
“母親教訓(xùn)得極是!
李時依低眉順目,抬起清亮的鳳眸看著陸老太太,輕聲問道:“本宮決定徹查此事,定要給大侄子一個交代!
“事情不是已經(jīng)很清楚,還查什么,你拿點賠禮給禮哥兒送去算了!标懤戏蛉苏Z氣不耐煩道。
李時依淡然一笑,“母親覺得,本宮應(yīng)該送些什么才好?”
陸老夫人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沒想到她答應(yīng)得這般輕松。當即想到前幾日,禮哥兒說想要的硯臺。
“我記得你嫁妝中有塊端硯,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你也用不到,就給禮哥兒吧,再隨便挑一個面首給你長嫂。”
李時依嘴角微揚,笑意卻沒達眼底,她冷冷一哼,“母親可知,那塊硯臺價值千金,是父皇賞賜給本宮。送給禮哥兒怕不妥吧?”
“既然賞賜給你,那便是你的。送人有何不妥?還是你根本不想給禮哥兒?”陸老夫人,臉色陰沉如水。
她原本就對李時依沒多少好感,只因為她生出了廷昀那樣一個好兒子,又恰巧趕上了陸家風(fēng)雨飄搖之際,所以她勉強忍住自己的厭惡,陸老夫人將她娶進門來。
但現(xiàn)在看來,她真是錯了!
李時依鳳眸含冰地盯著陸老夫人。
她從小就被父皇寵愛,宮中誰見到她不是客客氣氣,如今在這里受窩囊氣。
想起以往的種種,她不由得攥緊拳頭,忽略掉掌心的痛意,抬頭直視陸老夫人,冷漠一笑。
“本宮的確沒有想過要把那塊硯臺送給禮哥兒,畢竟是本宮的東西,怎能輕易讓人覬覦!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陸老夫人指著她憤怒道。
李時依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濃濃的譏諷之色,“事情都沒調(diào)查清楚,母親就在這里責(zé)怪本宮,還讓本宮去給西院賠禮?這又是什么道理?”
“李時依!”陸老夫人氣急攻心,猛地拍桌而起,怒喝道:“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婆婆,你就敢和我頂撞,你當還以為這里是公主府嗎?”
“母親這句話,倒提醒了本宮!
她緩緩走近陸老夫人,眼神銳利如刀,“本宮乃是大衛(wèi)公主,我的禮她們哪里受得起?”
陸老夫人渾濁的眼睛瞪大,死死地望著她,“你……”
“母親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找到謀害本宮孩子的兇手身上,不然,本宮可不保證會把禮哥兒的事會順利解決!”
李時依氣得胸口跌宕起伏,肚子傳來一陣陣疼痛。
陸老夫人厲聲呵斥,“李時依!你敢!”
“母親大可試試,本宮敢不敢!”李時依雙眸流露出陰狠的目光。
陸老夫人嚇得連忙抽回手,跌坐在椅子上,她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指著李時依大吼,“你瘋了!”
李時依不屑地冷嗤一聲,眼帶嘲弄地睨著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被她的眼神嚇到,踉蹌地退了兩步,臉上滿是惶恐之色,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母親不是知道嗎?本宮可沒那么多時間等著。”
李時依察覺到肚子不適,撂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谷雨察覺到公主不對,特別是手心出了一層汗?jié)n后,立馬扶著她朝玲瓏院行去。
陸老夫人癱軟地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平復(fù)剛才的驚嚇。
她怎么敢威脅自己!
她憑什么這么做!
另一邊,李時依躺在軟綿綿的床榻上,感受腹部隱約傳來一股刺痛,她咬牙強撐著。
“公主,您怎么了?”谷雨擔憂道。
“沒事!彼p輕擺手。
谷雨猶豫許久,終于鼓足勇氣道:“公主若是不舒服,奴婢替您叫御醫(yī)過來瞧瞧!
李時依皺眉,“不必。”
御醫(yī)每隔半月輪換一次,除非是皇帝或者皇貴妃有旨,否則他們不輕易出宮替別人看病。
“公主,要不奴婢替您請郎中?”
李時依搖頭,“我休養(yǎng)片刻便可!
她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沒有那么疼,應(yīng)該是剛才太過氣憤才會如此。
谷雨不放心道:“真的不礙事嗎?要不要奴婢吩咐廚房備藥膳?”
“去吧!
谷雨轉(zhuǎn)身離開,臨走時交代冬至,照顧好公主。
屋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李時依撫上肚子,柔聲道:“孩子,你一定要堅強些,母親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腦海中閃過今晚與陸老夫人爭吵時的畫面。她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冷漠至極。
谷雨很快回來,身后還跟著郎中,冬至一把拽過谷雨道:“公主不是不讓你請郎中,你怎么請回來了?”
“公主比什么都重要,若是公主要責(zé)罰,我一人承擔。”
谷雨知道這么做違背了公主意愿,但她實在不放心,剛才公主臉色蒼白得嚇人。
冬至無奈地松開手。
谷雨帶著郎中走進房間,李時依微微抬眸,見到郎中后,冰冷的目光看向谷雨。
“奴婢私自請郎中過來,請公主責(zé)罰!惫扔旯蛟谒睬暗。
“跟隨本宮這么久,你應(yīng)該知道本宮的脾氣秉性!”李時依冷冷開口道。
谷雨跪在地上,“奴婢愿意接受公主任何責(zé)罰,請公主讓郎中給您把脈,確保公主無事,奴婢便去領(lǐng)罰!
“你先起來吧。”
李時依嘆息一聲,“這次本宮饒你一次,沒有下一次!”
“是。”
李時依伸出手去,郎中摸去額頭的汗水,搭上手腕診斷片刻后,拱手道:“公主是動了胎氣,草民給你開個安胎藥,喝上幾次便可!
聞言,李時依眉梢微挑,“動了胎氣?”
“公主懷孕不足三月,尚不穩(wěn)妥,因此動了胎氣,需好生將養(yǎng)才是,否則容易傷及子嗣。”
郎中恭敬地說完后,寫下安胎方子遞給谷雨,然后躬身告退。
谷雨拿著藥方,欲言又止地望著李時依。
李時依淡聲道:“下不為例!”
谷雨松了口氣,“謝公主體諒。”
“還愣著干嘛,趕緊按方抓藥!
“是!惫扔甏掖页鋈,命人取來藥材,然后親自煎藥伺候公主。
李時依靠坐在軟枕上,慢悠悠地喝著熱氣騰騰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