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球一聽都蘭叔叔自稱是自己爸爸,兩只貌似從蘭煜臉上移過去的那雙桃花眼直閃亮光,直勾勾的看著蘭叔叔,思考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思考了兩秒鐘,趁著大人沉默的時候,起身跑到蘭煜身邊。抬頭仰望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大眼睛眨巴幾下,開口問道:“你說你是我爸爸?”
蘭煜一掃失落,轉而冰寒化作春日暖風,吹開即將綻放的花朵。俯身抱起岑蘭,笑瞇瞇的說:“對,我就是你爸爸?!蹦潜砬楹尾皇且粋€慈祥的父親,在和兒子聊家常。
“我有爸爸嘍,媽媽、姥姥,我終于有爸爸了。”孩子興高采烈的四處宣揚。這屋子里沒有別人,只能將喜悅分享給媽媽和姥姥。
當他看到媽媽一臉的不爽,這個表情她懂,這是媽媽生氣要揍他屁股時候才有的表情。一張高興的小臉轉瞬間變作平靜,不在敢惹媽媽生氣。
小小的心里很糾結,高興卻忍著不能發(fā),思忖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惹得媽媽不高興。難道媽媽不喜歡爸爸?
小手鼓搗手里的玩具,是以將高興的心情傳遞給手里的玩具,沉默不語。
屋里冷的跟寒冬一般,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岑婷滿臉不悅,盯著蘭煜懷里的小肉球,怒吼:“岑蘭你給我下來。”
媽媽一聲怒吼,把小肉球嚇得一激靈,本能的往身邊爸爸的懷里一鉆。這一個親昵的動作,更加激怒了岑婷,伸手去抱岑蘭。
“你給我下來,下來?!贬靡贿吅浅?,一邊伸手過去抱小肉球。
小肉球沒有抵抗,蘭煜也沒有爭奪,孩子順利落到岑婷的手里。岑婷抱緊孩子,才感覺有點安全感,抬頭怒視蘭煜。
蘭煜一皺眉,道:“你這是干什么,不怕嚇著孩子?”真是一個當爸爸的,現(xiàn)在就開始教訓孩子媽了,忘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岑婷不在放下小肉球,即使小肉球在重,她也緊緊抱在懷里,不給蘭煜得逞的機會。
“關你什么事,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你管不著?!贬门瓚惶m煜,讓蘭煜啞口無言。
她這話說的不對,可他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和岑婷吵架,只好把這事先放一放。抬頭看了一眼岑蘭,說道:“行,今天我不和你爭吵,咱們的事改天再說,今天我先走,等明天岑蘭上學了,我再來找你商量。”語罷轉身走了。
岑婷趕緊走到門口,將門反鎖起來,給自己提供一點安全感。
“媽媽,蘭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小肉球問著,而這個問題教岑婷怎么回答。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卡住半天沒能想出好的回答方式。
孩子外婆走過來,從岑婷懷里接過小肉球,抱著孩子放到沙發(fā)上。這孩子太重,她老了,自然抱不動了,能放下就放下。
撿起玩具塞進孩子手里,摸著孩子的頭說:“大人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誰是你爸爸等到適合告訴你的時候,媽媽自然會告訴你?!?br/>
“可是我現(xiàn)在就想要爸爸?!焙⒆涌释职值难凵窨瓷先ズ每蓱z,連老人家都覺得不忍心了,哀嘆一聲。
這姑娘怎么這么讓人不省心呢,第一婚剛一年離了。二婚再嫁,一個月不到就離了?,F(xiàn)在生個孩子沒有爸爸,孩子多么可憐。
老人家就是心軟,見不得孩子哭鬧,現(xiàn)在小肉球滿臉不高興,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岑婷收拾好從臥室出來,穿戴整齊,把帆布包夸在胳膊上。這身打扮……已是千萬富婆,穿的那叫一個寒酸,買菜的大媽才背帆布包呢吧。
“走,我送你去上學。”岑婷喊了一句,等著小肉球自己收拾妥當跟他去上學。孩子哪里有時間觀念,慢悠悠走進屋里,抓起小書包背在身上。過了好久才從兒童房里走出來。
岑婷站在客廳等的都著急了。
到達幼兒園,岑婷算是解放,跑回車里補覺。家她是不敢回,老人家八成正在家里支好桌子,擺好架勢,等著她回去開庭審判呢。
那可是親媽,嘮叨起來沒完沒了,一肚子關心的話,句句都是為你著想,你想反駁幾句,怎么忍心開得了口。
回家聽老人家那批斗會,還不如在車里睡覺。雖說車里睡覺不怎么舒服,可還是比被親媽罵個狗血噴頭要好的多。
岑婷剛要睡著,就有人敲車玻璃。她還以為是收停車費的,不耐煩的吼了一句:“走的時候再過來收。”昨晚不知戰(zhàn)斗力怎樣,只覺得回身快散架了,又困又累。
晃晃頭繼續(xù)睡,也沒拿敲車玻璃的那人當回事。
“開門?!蹦侨撕傲艘痪洌妹悦院X得這個聲音耳熟,不用大腦思考就可以判斷出來是身邊比較親近的人。
緩緩睜開眼睛,扶正了眼鏡框,這才看清,敲車玻璃的人是何子杰。
他來干嘛來了?專程來學校堵她。
岑婷打開車門,把何子杰放進來。
何子杰一坐上坐位,屁股掛鉛陀一樣,身子不動,只是轉頭將身子傾斜一些,看著岑婷又閉上的眼。
蘭煜打開車門,往后一仰繼續(xù)睡,現(xiàn)在舒服著呢。
“你怎么在車上睡覺,為什么不回家呢?”
“回家。”岑婷停頓一下繼續(xù)說:“哎,家里已經(jīng)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今天被我媽包場了。”其中的含義何子杰自然不了解,還以為張阿姨在家打掃衛(wèi)生呢。不過老人家在家打掃衛(wèi)生,她怎么會在這里帶著享受呢,難道另有隱情。
打量一下岑婷哪里不對勁兒,看了半晌可沒從臉上看出門道,索性直接問:“為什呢不回家,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就算有事也不關你的事?!贬靡痪湓捑蛯⒑巫咏軕涣嘶厝?,一點也不給他這個老朋友面子。
“你可以跟我說,我能幫你的會竭盡權利。”說話跟情書是的,那句都高糖分,實在是讓人不得不臣服。
岑婷才不領情,這事他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