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兒柳眉一蹙,嘴角輕顫。
這家伙原來是在想這么不切實際的事情?
“睡覺?!蹦虑鄡宏P(guān)了燈。
“好?!?br/>
姜臣點頭,起身,爬上了床榻。
啪!
穆青兒一腳踹在他胸口上:“你干嘛?”
“沒事,腿盤麻了,起來活動一下?!?br/>
姜臣悻悻一笑,砸吧了下嘴,揉著被踹的胸口,躺在了地鋪上。
感受著地鋪的冰涼,他一陣無奈,老婆的被窩里,應(yīng)該很暖和吧?
第二天一大早,姜臣和穆青兒吃過早飯正準(zhǔn)備上班呢。
龍小玉啪的將一張報紙拍在了姜臣面前:“廢物,今天別送外賣,去看看這些房子,挑一個合適的,租下來,錢我們先墊付,以后從你送外賣的工資里扣?!?br/>
她自顧自地揉了揉太陽穴,為了不丟臉,她昨晚拉著穆國華找房子找到深夜,總算在報紙上找到幾個符合要求的房子。
她最是好面子,如果10號老唐一家和親戚們見不到房子,到時候非得把他們一家子的脊梁骨戳斷不可。
“媽,不用了。”姜臣笑了笑,和穆青兒出門了。
龍小玉一陣愕然,回過神后,頓時怒火升騰:“不用了?這廢物到底是什么意思,甩我臉色嗎?我們老兩口為了他,辛辛苦苦熬一晚上,他一句不用了,就了事了?太混蛋了!”
“先吃飯吧?!蹦聡A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說:“姜臣這么做,萬一真買房了呢?”
“買房?笑話!”
龍小玉嗤笑了一聲,眼珠子一轉(zhuǎn),有些驚疑不定的問穆國華:“你真覺得這廢物能買的起房?”
穆國華平靜的說:“姜臣入贅我們家三年,有沒有像這次這樣撒謊的?連番幾次,如果他真是撒謊的,早就不會繼續(xù)下去了,即便沒臉跟我們說,也會旁敲側(cè)擊對青兒說的。”
龍小玉神情古怪,若有所思起來。
穆國華的話,確實有道理。
“這廢物就算買房了,也肯定大不到哪去,到時候還得被人恥笑?!?br/>
龍小玉咬牙切齒道:“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是青兒暗中幫他買房了,為了幫這廢物長點面子,才說是他買的,青兒現(xiàn)在可被這窩囊廢迷的厲害呢?!?br/>
穆國華滿心無奈,苦澀一笑:“隨你怎么想吧?!?br/>
龍小玉點點頭:“青兒這丫頭這么幫這窩囊廢可不行,公司現(xiàn)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她怎么能為了幫窩囊廢,抽幾十萬出來買房呢?看來我得把這丫頭的錢管緊一點了,今晚讓她把銀行卡放我這兒。”
“你……”穆國華臉色一變,他其實是想說“你忘了上次打牌的事了?”,但想到可能會踩到龍小玉的尾巴,讓龍小玉大怒,又強忍了下來。
將穆青兒送到公司后,姜臣并未立刻去吃了么公司,而是乘車到了九鼎集團。
陳忠正處理著文件,見到姜臣,急忙起身為姜臣沏茶。
陳家世代為姜臣奴仆,面對姜臣的恭敬早已融入了血脈深處,不論身處什么地位,都始終牢記著姜臣是主人。
陳家1800年的輝煌,盡皆源于面前這個男人。
“主人,吳良跟我匯報過吃了么和快團的引流大戰(zhàn)。”
放下茶后,陳忠恭敬地說道:“你放心吧,吳良的手段,一周時間足以讓葉開和張恒深陷泥沼,到時候就算他們不想玩,也得跟著玩下去了?!?br/>
姜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吳良那操作,一點點的吸引快團加注,最后只會越加越多,那點資金對九鼎集團而言不值一提,可對葉開和張恒就不同了。
加注的越多,到最后,真不是他們不想玩就能果斷抽身了,畢竟那么多錢砸下去了,要么大出血,要么就是咬牙硬撐出更多的血。
這場引流大戰(zhàn),從一開始,其實就注定了勝敗。
深吸了口氣,姜臣問道:“阿忠,我決定10號請穆家所有親戚去新家,擔(dān)心坐不下,想再買一套房子?!?br/>
這點他想了一夜,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房子買在那,告不告訴穆青兒暫且不提,提前備著總是沒毛病的。
既然要做,那就讓所有穆家人下巴都掉到地上,半天都撿不起來。
“有道理,穆家親戚那么多,一個個又是勢利眼,主人這三年實在太委屈了。”
陳忠捋了捋胡子,一臉不忿地說:“這樣吧,咱把那一層房子全買了,也不貴,幾千萬而已,到時候全部打通一起裝修,實在不行我再添點,幫主人把那棟樓買下來……”
姜臣急忙制止了阿忠這個瘋狂的想法,熊孩子是真的敗家啊。
他只是想多預(yù)備一套房子以防被穆家人抓到把柄,借機發(fā)難而已。
阿忠這是打算把他們都嚇?biāo)滥兀?br/>
“就把隔壁的那套幫我買下來就成,也不用打通,我多買一套只是預(yù)防萬一而已?!苯颊J(rèn)真囑咐道,不認(rèn)真不行,他怕阿忠這熊孩子真按捺不住。
幾千萬上億的錢,對熊孩子可真不叫錢。
“明白了,我會安排人做的?!标愔尹c點頭,“對了,主人你真打算為醫(yī)院的那位小女孩治???”
“嗯?!?br/>
姜臣泯了口茶水,平靜地應(yīng)道。
陳忠得給囡囡送“十全滋補湯”,又有王院長那半個徒弟在,囡囡的事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王院長跟我說了,囡囡的病根本治不好?!标愔颐嫔聊?。
“他們治不好,我治得好?!苯嘉⑽⒁恍?。
陳忠臉色大變:“主人三思,若是用你的手段,對你的力量有大傷害的?!?br/>
姜臣的力量,他很清楚,如果姜臣出手,囡囡的病肯定能治好,但姜臣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處境,任何一次力量折損,都是冒險之舉。
身為奴仆,他必須無視一切,專注姜臣的安危。
姜臣古怪的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忽然問道:“阿忠,你說一個人有孩子后,會有多幸福呢?”
陳忠聲音停滯,黯然低頭。
他知道姜臣想要個后代有多困難,穆青兒墮胎雖然扼殺了他的孩子,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漫長歲月,主人什么都體會過了,卻從未體會過做父親的感覺。
親眼目睹囡囡的事情經(jīng)過,以主人的性格,也絕不會不管的。
“我先走了,房子的事情盡快辦,囡囡的事你別管了。”
拍了拍陳忠的肩膀,姜臣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九鼎大廈,姜臣伸了個懶腰,正要乘車去吃了么公司呢。
忽然,斜刺里一個女孩踉蹌著跑了過來。
砰!
猝不及防,兩人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迸⒃鴤€馬尾,青春活力,顯然是剛出入社會不久,白皙嫩滑的俏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沒事?!苯忌舷麓蛄苛艘幌屡?,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女孩吧看著確實有些稚氣,但有些地方卻成熟的厲害。
剛才撞在懷里,感受的很深刻。
女孩歉意地對我姜臣笑了笑,忽然一激靈,看了看手表:“糟糕,上班要遲到了。”
說著,便急匆匆地跑了。
姜臣看著女孩沖進人群中,淡淡一笑。
這種剛出社會,沒經(jīng)過社會打磨的女孩,總是在初始階段激情澎湃。
不過,九鼎集團可是江北CBD商圈中心了,女孩能應(yīng)聘到這附近上班,也算是同齡人的佼佼者,起點都高了一大截了。
突然,姜臣眉頭一擰,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急忙走到了一個偏僻角落,反手摸向后背給他帶來刺痛如過電的地方。
滋滋……
他摸到了一個東西,頓時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傳遞到了他的手心。
瞬間,姜臣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終于,還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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