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害者的家屬,一直想給他們討個公道,一剛開始人還挺多,這么幾年多去了,就只剩下了這個男人?!鼻鼗纯粗莻€男人說。
“他好像很夠看見我?!崩钤匆娔莻€男人正看著自己。
“他看得不是你,是我。”秦淮說。
那個男人撲了過來,抓住秦淮就喊“我知道你是陰差,你幫幫吧,好不好,好不好。”
男人的樣子十分憔悴。
“你糊涂了吧,哪里來的什么陰差。”秦淮推開男人說。
“幫幫我吧,幫幫我吧?!?br/>
直到秦淮和李源上了車都還能聽到男人的叫喊。
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只是祈求。
“怎么不說話了?!鼻鼗磫柪钤础?br/>
一路上都里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小孩兒怎么這會兒這么安靜。
扭頭一看,李源正低著頭出身,神色十分冰冷。
“怎么了?”秦淮問李源。
“你怎么能夠這樣?”李源抬起頭來。
“怎樣?”
“這樣的無動于衷。”李源看著秦淮的眼睛說,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跟秦淮說話。
秦淮一聽笑了說“這世界上的人這么多,難道每一個我都應該幫嗎?”
“但是至少,至少,你見到了呀?”李源說。
“幸好你死得早?!鼻鼗赐蝗徽f了這樣一句話。
“為什么?”李源有些摸不到頭腦。
“還留了一絲天真。”秦淮說完就開車了。
“為什么不幫他們?”李源對于這件事情還是很糾結(jié)。
“這不是我想幫就能幫的,我的任務是送他們?nèi)ネ短ィ皇菐退麄?。”秦淮說。
“我跟他們說過了,罪魁禍首來世會有報應,就算是在地府,也要先受個幾百年的刑罰,但是他們就是不聽,非要死守在哪里,我能怎么辦,這投胎還是要自己愿意?!鼻鼗凑f完就沒有再理李源。
李源見秦淮有些生氣了,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就說“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你的?!?br/>
“免了吧。”秦淮說了一句。
“你是回家?”秦淮問李源。
“你呢?”
“我現(xiàn)在要去找朋友?!?br/>
“那你把我放下吧,我也去找朋友?!?br/>
秦淮停了車,把李源放在路上上。
李源準備去找上次遇到的那個老人。
“大爺,大爺。”李源叫那個老人。
“干什么?沒見著爺在睡覺嗎?”老人很不耐煩。
“你不是說你要看美景嗎,怎么還要睡覺啊?!崩钤创蛐λ?br/>
“你手里拿的什么?”
“燒雞啊?!崩钤吹靡鈸P了揚。
老人很久都沒有吃東西,吃得很急。
“大爺,你慢點吃?!?br/>
老人不滿意了“什么大爺,我又名字的?!?br/>
“你又沒有跟我說過。”
“我叫秦路,秦國的秦,路途的路。”
老人吃完了燒雞還舔了兩下手指才問李源,“你來找我干什么?”
“給你吃燒雞?!?br/>
秦路很不屑。
“好吧,只是有些事兒我有些想不開,想和您說說話兒?”
秦路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有些事兒想不開,找我說說話兒,我告訴你,我要是想得開,我就不會被鎖在這里了?!?br/>
“那你為什么被鎖在這里啊?”李源問。
秦路瞬間沒有了笑容,說“忘記了,反正挺惡心的,你到底有什么屁話,快點說了,說了老子要睡覺,媽的?!?br/>
李源注意到秦路好像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的老,因為他是的手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老人的手。
秦路覺察到李源正盯著他的手,把手給縮了回去,惡狠狠得說“到底放不放?”
李源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有一個詞叫做圣母啊?!鼻芈访刻祀m然都被鎖在這路邊,但是人來人往得,所以他知道得還是挺多的。
“我知道啊,但是一看見他們可憐,我就忍不住,哎呀,我真是的,還把秦大人給惹生氣了。”李源坐在地上,抬頭望天。
“秦大人?”
“對呀,秦淮秦大人,我在他手下辦事兒?!?br/>
“你認識他嗎?”李源問秦路。
“不認識。”秦路搖頭。
“那我要不要幫他們?”李源很糾結(jié)。
“想幫就幫唄。”秦路對于這樣的事兒見得多了。
“怎么幫?你有辦法?”
“有,不過你明天再給我送點吃的?!?br/>
“好?!崩钤创饝煤芸臁?br/>
“你把罪魁禍首殺了不就行了嗎?”
“你……”
……
“就不應該相信他,啊啊啊,我從哪里去給他買東西啊”李很后悔自己答應的這么快,燒雞都還是自己的這個月的10塊工資買的。
“源源,你回來了?!甭犚娎钤绰曇舻陌茁鍙臉巧吓芟聛怼?br/>
“嗯?!?br/>
“吃飯了嗎?”
“沒有?!?br/>
“我去給你找吃的?!?br/>
“不用了,我沒有餓。”
白洛的熱情,李源還是很不習慣,就算他們以前是愛人,但是現(xiàn)在白洛對于李源來說還只是朋友。
“那個姓秦的呢?”白洛沒有見到秦淮和李源一起回來。
“他去見朋友了。”李源說。
白洛把李源拉到沙發(fā)上坐下,問他“怎么又不開心了?他欺負你了?”
白洛總是擔心秦淮欺負李源。
“沒有,是我自己,我太糾結(jié)了?!?br/>
李源又把事情給白洛說了一遍。
“這件事兒?。课乙仓?。是一個女人放得火,因為失戀,所以報復社會,但是因為家里有錢有勢,所以這件事兒就被壓下來了,那個女的,說是判了幾年,但其實是被家里人悄悄弄到國外去了。”白洛說。
“沒有人管嗎?”李源很氣憤。
“剛發(fā)生的時候,受害者家屬還在大樓下跪著申冤,到后來,時間一久,要么被錢收買了,要么就搬離這個地方,在社會上也只是鬧了一陣就又被別的事情吸引住了目光?!?br/>
“那記者呢,他們也不管的嗎?”
聽見李源這么說,白洛說“記者怎么管?也有記者想要報道出來,但是根本就不讓發(fā)表,網(wǎng)上也是差不多?!?br/>
李源突然有一種不想要投胎,不想要做人的感覺了。
“你想要幫他們?”
“但是怎么幫呢?”李源聽見秦淮,秦路,白洛都這么說,也覺得是沒有辦法了,人和鬼到底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