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侯英早已面無血色,他終于知道林陽是個什么人了。
和今天他們要迎接的那人一樣,是個仙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侯英早已沒有先前的氣勢,驚恐的說道。
“現(xiàn)在知道怕了?你們殘害山民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怕?”林陽冷笑著反問。
話音剛落,身后一道黑影猛的從林陽身側跑過,隨后一腳踹在侯英的臉上。
“你個狗日的,還我家人來!”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大漢,強壯的身體上還有著刀疤,但已經(jīng)被林陽的定命法治好。
此時他那粗曠的臉上,卻淌著熱淚。
后面的村民也再也抑制不住情緒,紛紛沖上來對著那群人拳打腳踢,林陽也沒攔著。
不一會兒,便有幾個人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林陽見差不多了,便高聲道:“各位大叔!省點兒力氣,待會兒還有的忙呢!”
那些村民聽到是林陽的聲音,便紛紛停手,離開時還向侯家的人吐了兩口唾沫。
林陽走過去,拍了拍侯英的臉,問道:“說吧,你們讓大家修禮臺,是要迎接什么人?”
侯英漸漸回過神來,艱難的轉動著身子,自知求饒無用,便威脅林陽說道:“你最好把我們都放了,不然那位大人來了,你們都得死!”
林陽搖了搖頭,看來這老東西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隨后便召集大家把這幾人也捆了,全部押向鎮(zhèn)外的禮臺。
很快,村民們就已經(jīng)行動起來,侯家的所有人都被綁著,由家主侯英帶頭,一個排一個的向鎮(zhèn)外走去,非常壯觀。
侯英走在街上,聽著街道兩邊的討論聲,羞憤之意涌上心頭,發(fā)誓要想辦法殺了林陽。
由于有些家丁的腿被打斷了,整個隊伍走的有點慢,臨近中午才走到鎮(zhèn)外的禮臺。
“你們這,挺會享受的!”林陽有點酸酸的說道。
在他眼前,是一個幾十丈寬的木臺,四周掛著花花綠綠的彩條,木臺上面堆滿了金銀珠寶,和一些早已烹飪好的食物。
“你們這是祭財神,還是迎接人?”林陽又問道。
不過沒人理他,侯家的人早已不敢說話了,其他人則瞪大著眼睛看著木臺。
林陽見有的村民咽了咽口水,頓時反應過來,吆喝道:“各位愣著干嘛,趕緊吃。
早已經(jīng)餓了幾天的村民一哄而上,直接沖上木臺開始吃東西。
“還有你們,看著干嘛?見者有份,隨便吃隨便拿!”林陽又看著那些圍觀的紅沙鎮(zhèn)鎮(zhèn)民喊道。
那些人聽了,也立馬沖了上去,開始搶奪食物和金銀財寶。
“不能吃!不能拿啊!這些不是給你們的!”侯英焦急的大喊,卻被從他面前跑過的一個村民一拳打在臉上,暈了過去。
林陽本來笑嘻嘻的看著前方的盛會,但是沒過一會兒,就皺起了眉頭。
他看到有兩個紅沙鎮(zhèn)鎮(zhèn)民為了一顆夜明珠正在大打出手,還有就是有些強壯的人竟把老人小孩和女人擠到了后面,不讓他們吃東西。
而且這種情況正在愈演愈烈,林陽猛的想起凌羽緋給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凡心總是迂腐的。
“都給我停下!”
蘊含著真元的聲音喊出,讓所有人心神一震,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著林陽。
“所有人把錢財都放下!只能吃東西,然后,讓老人小孩和女人先吃!”林陽說道。
那些村民還好,畢竟林陽救過他們的命,紛紛放下手中的珠寶,并把位置留給了那些弱勢群體。
可紅沙鎮(zhèn)的鎮(zhèn)民就不管那么多了,有人直接說道:“憑什么?剛才不是你說見者有份的嗎!”
“就是,而且這是侯家的東西,我們拿了關你什么事?”也有人附和。
林陽搖了搖頭,冷聲說道:“十息,你們還不停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些人卻沒有理會林陽的警告,依舊低頭撿著珠寶。
十息很快就過了,林陽身形一閃,精準的出現(xiàn)在了那些人的身旁,隨后一個個的扔到臺下去。
那些人被摔了個七葷八素,爬起來后話也不敢說,紛紛逃走了。
林陽嘆了口,對付有些人,明明動手就可以解決的事,自己為什么要動口呢?
接下來的秩序就好多了,女人小孩和老人吃飽喝足,那些大叔們才挨個上去享用美食,不一會兒,臺上的東西就被吃完了。
侯英幽幽的轉醒,剛好看到徐鶯把最后一個雞腿啃完,頓時臉色煞白,魂不守舍。
徐鶯小跑過來,把啃剩的雞骨頭扔在侯英臉上,稚氣的哼了一聲,便跑回去找她的大哥哥了。
侯英一口氣沒緩上來,又暈了過去。
……
時過正午,天空突然一朵烏云飄過,林陽也有所感應,緩緩站起,吐出了叼在嘴里的牙簽,凝望那片烏云。
“終于來了!”
果然,那烏云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影,踏著一柄劍緩緩朝下方飛來。
“御劍飛行,筑基期么!绷株栃闹邪档。
煉氣期不能飛行,只能借助身體的力量騰空,但筑基期卻可以使用靈器遨游天空。
眼前這男子一席青衫,容貌陰柔,毫不掩飾自己筑基期的修為,看著極為出塵。
此時的他皺眉看著下方的禮臺,一個個大漢坐在上面休息,有些甚至睡了過去,顯然是不久前剛吃飽喝足。
“侯英,我的族叔,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嗎?”男子帶著殘忍的笑容,對下方的人群說道。
昏迷中的侯英立馬驚醒過來,急忙抬頭看向天空那道身影,冷汗直冒。
這男子也是他侯家之人,名為侯明,早年在府中地位低下,又因侯明的父母早逝,受夠了其他子弟的羞辱。
十幾年前,被一位路過的老人帶走,說是侯明頗有資質,且性格與他契合,侯家的人不允許,結果被那老人屠殺了接近一半,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送走了兩人。
前幾日,侯明突然派人來傳信,說要回來一趟,立馬讓侯家的老人想起十幾年前的慘劇,侯英也猛然想起這個快要被遺忘的侄子。
于是侯府趕緊派人四處抓壯丁,修禮臺,卻又收到侯明的來信,說他要帶走一百人左右。
這才有了前幾天侯府眾人的爭執(zhí)。
“明兒,這不關族叔的事。 焙钣Ⅲ@恐的向侯明喊道。
噗的一聲,侯英的雙手突然爆成血霧,連骨頭都沒剩下,隨后便是他凄厲的慘叫聲。
“明兒?這也是你能叫的?”侯明陰冷的說道。
“大…大人,我們本已經(jīng)準備好了禮臺和您要的人,結果都被這小子攪黃了!也是他把我們打傷綁到這里的!”侯英劇疼無比,他不敢怪罪侯明,只能把憤怒發(fā)泄到林陽身上。
“哦?這兒居然還有個煉氣期的修士,有意思!焙蠲鬟@才順著侯英的話,看著林陽。
“哪個宗門的?”侯明不屑的問道。
“沒有宗門!绷株柎藭r已經(jīng)收起了自己輕松的神態(tài),面色凝重。
“區(qū)區(qū)一介散修,居然敢壞我的事?你自裁吧!焙蠲骱敛辉谝獾恼f道。
“哼,別說廢話了,那邊一戰(zhàn)?”林陽冷笑著,指向一旁的空地。
“那邊?你在逗我笑嗎,居然不愿意自裁,那就去死吧!”
侯明突然冷冽無比,隨后手向天空一招,一道天雷凝聚,向著下方的人群轟去。
“陰雷殞!”
林陽見狀,身形閃動,向著那道天雷沖去,他也是沒想到,這侯明居然完全不在意下方幾百人的死活!
“袖里乾坤!”
林陽大袖一甩,收了那道雷霆,隨后從另一只手的袖袍中甩出。
“哦?有點門道!焙蠲饕娏株栞p松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勢,一掌將那天雷拍散,笑著說道。
“鄉(xiāng)親們,快走!遠離這里!”林陽轉頭喊道,隨后再次向侯明的方向掠去。
“哥哥!”小徐鶯也被大人抱著逃離了這片區(qū)域,地上只剩下那些被綁著手腳的侯家人。
林陽用出通幽步,身影消失在虛空中,侯明見狀,微微一怔,隨后掐了一個法訣。
“地龍刺!
只見侯明的身上伸出無數(shù)細細的尖刺,全方位的護著他。
虛空中的林陽被迫解開了通幽步,畢竟他現(xiàn)在無從下手,沒必要白費真元繼續(xù)潛伏。
“這人,比蝦九強太多了!”林陽心中暗道。
那蝦九畢竟只是個妖獸得道,并沒有太高的智商,哪里比得上宗門出身的侯明?
林陽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伸出手向侯明虛握。
“通幽摘天手!”
通幽法的戰(zhàn)法最為繁多,但多為輔助法訣,這通幽摘天手就是林陽突破煉氣期巔峰時領悟出來的。
根據(jù)破魂訣的描述,這戰(zhàn)法應該是拿來取東西用的…
“給我下來!”林陽的手猛的一拉,要將侯明拉下地面。
畢竟對空作戰(zhàn),對林陽來說太過不利,一直使用通幽步又消耗頗大,法訣打向空中威力也會有所衰減。
侯明只覺得周圍的空間朝自己壓來,隨后便不受控制的墜向地面。
轟的一聲,地面揚起了一陣塵土,林陽看著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笑著說道:“好了,現(xiàn)在可以不用仰著頭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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