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碼完牌打骰子,剛抓了一把牌,胡麗就問道:“趙縣,您今天早上干什么去了?吃早餐的時候怎么沒看見你?”趙易看牌抬頭瞟了一眼葉華,笑說道:“我起早鍛煉身體,順道把陳副董的車送回去了。在外面吃的早餐。”胡麗卻又笑說:“趙縣,我昨天看你跟陳副董挺熟悉的,你們早都認識吧?”趙易心里跳了一下,昨天晚上陳如喝多了,兩眼放光,拉著自己的手不放,是個人就得有想法,忙呵呵笑答道:“不僅是熟悉,而是非常熟悉。我在市局的時候我們兩個坐對桌。后來我下外縣掛職了,她來省城跟她哥哥開公司。卻正好是一個公路投資建設(shè)公司,而且與省里有著很深的關(guān)系。鄭書記也曾跟我說過要修公路的事,我便牽了一個線,我們縣也跟著打秋風,這才有了這個項目。”胡麗假裝吃驚地說道:“哇,那她是縣里的大功臣了,她年紀這么小,卻能當董事做這么大的事,真是不簡單?”趙易打出了一張麻將說道:“大功臣是我,沒有我從中牽線哪來這個項目?”劉瑩摸了一張麻將說道:“大功臣還是陳副董,否則你上哪牽去?”胡麗又笑道:“要牽就牽到底,把她人也牽回來!壁w易覺得胡麗是相當虎,這話也說得出口。抬頭去看胡麗,卻看胡麗正在看牌,根本就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再扭頭看葉華,葉華也抿著嘴低頭看牌假裝沒聽見。
趙易再看劉瑩。卻看劉瑩瞪著眼睛在看自己的眼睛,心里一哆嗦,忙笑說道:“胡姐真會開玩笑,陳副董現(xiàn)在是省投資公司的副董事兼經(jīng)理,年薪上百萬。哪會跟咱們這個層次的人有關(guān)系,這個項目還是看在我曾經(jīng)是她同事的面子幫忙的,否則人家早都做別的項目去了?”胡麗笑道:“我也是開玩笑,我看陳副董即漂亮又有素質(zhì),一定會找個有層次的人,咱們這個層次的真不在她的眼里,老的帥也沒什么用。”說完也瞟了一眼趙易。
趙易忙順坡下驢一笑說道:“那是,咱們跟人家沒法比,她在天上、咱們在地上。若沒這個項目可能一輩子都沒交往!闭f完不敢再說話,再說就是吹牛逼了,而且說不定會被劉瑩看出來。這個劉瑩是鄭偉的鐵子,人長的白白凈凈的,眼睛很大,但不露神,偶爾會放放電。如果她也知道自己半夜出門的事,一定會想到自己跟陳如的真正關(guān)系,以后真要防著她點。
葉華見趙易不說話了,忙打圓場,接著說道:“啥層次不層次的,再有層次的人也都是想找個知疼知熱的好人,否則再有錢有什么用。俊焙惏琢巳~華一眼說道:“沒有錢誰疼你?有了錢他就是假裝也得裝個樣子不是?要不就讓他滾蛋,換一個知疼知熱的人!闭f完自己先呵呵。
趙易見葉華和劉瑩對望了一眼,卻都低頭打牌沒說話。趙易也不知道胡麗家庭到底是什么背景,也只得陪笑著說:“是啊,錢現(xiàn)在是挺重要的,雖說貧賤夫妻百事衰,但是能夠同甘共苦地好好經(jīng)營婚姻,也能幸福地生活吧?”胡麗打著牌說道:“同甘共苦?男人都是能共苦不能同甘,苦的時候用著你、玩著你,一旦有錢了,就跟別人去同甘了?哪還會記得當年的苦?”說完才覺得趙易也是男人,還是自己書記的女婿,怎么能說這話?忙又說道:“趙縣,我可沒針對您?您一看就是一個情深義重的講究人!焙愓f完自己又是一陣虎了吧唧的咯咯。
趙易也只能看了另外兩人一眼,無話可說繼續(xù)打牌。
葉華掃了一眼趙易,心中偷笑,情深義重?我接觸過的男人都春情泛濫,人面獸心,就沒見過一個正經(jīng)人。這個年紀輕輕的小老弟假裝正經(jīng)表面深沉,背后也不是個好東西。
葉華笑了一下妖道地說道:“這人世間的好男人是越來越少了,就是有啊,沒有那個好命也碰不上!卑胩鞗]開口的劉瑩卻接著說道:“所以說啊,這男人與女人呢,就是講究個緣份,緣份來了擋也擋不住,緣份沒了也就散了。不過都是一場游戲一場夢而已!壁w易心想咱們是打麻將啊還是探討人生。磕銈?nèi)齻老娘們嘴怎么都這么碎呢?說得我心里一跳一跳的。只得對三人笑道:“咱們還是打麻將吧?否則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打不好!比齻妖精一笑,知道趙易一張嘴絕對是說不過三人,想耳根清凈一下,只好都住嘴不說,繼續(xù)打麻將。
到了中午,趙易的手氣還可以,只輸了一百多塊。葉華的食堂又安排了午飯,仍是家常小菜和包子,趙易又過了一把吃包子的癮。
葉華偷看著趙易甩開腮幫子一頓狂吃,自己也很心慰,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小老弟就心跳,難道真的像劉瑩說的,緣份到了?眾人正在食堂吃飯,兩個縣的帶隊縣長和財政局長分別接到了兩個縣委書記的電話。告訴他們晚上有酒局,陪省交通廳的領(lǐng)導(dǎo)吃飯,并且去銀行開戶辦幾張銀行卡。至于說卡里存多少錢,無關(guān)的人員只能靠猜了。
吃完飯,趙易卻輕閑起來,原來胡麗和劉瑩見今天沒她們什么事,決定下午又去逛街。趙易見沒麻將局了急忙抓緊時間睡覺。晚上雖然沒自己的事但剩下的人也不會閑著,說不定又要找地方喝大酒。
趙易一覺醒來已經(jīng)兩點多了,這才覺得恢復(fù)了精神。在房間呆著也沒什么意思,就下樓去檢車,見電瓶機油輪胎都沒什么毛病。又在一樓接待室找小靜借了一個水桶打滿了水,從車上拿了兩塊抹布擦車。
趙易擦完了自己的車站在旁邊看著其它的車輛。招待所的院子里除了巡洋艦就是奧迪,雖然都是縣里配的,但確實比自己的桑塔納強百倍。
趙易看了一遍嘆了一口氣,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有巡洋艦?按照黃潔設(shè)定的官道,十年也坐不上。
趙易還在感嘆,卻聽遠處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柔轉(zhuǎn)地叫他,尋聲扭頭一看,見院子角落的樹叢之中有一個涼亭,葉華站在涼亭里正沖他擺手。
趙易左右看了一圈,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多鐘,院子里也沒什么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轉(zhuǎn)身上前,順著甬道轉(zhuǎn)了好幾個彎才到了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