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醒來的時候外面早已是日曬三竿,夏孜然今天并未出去,看到夏天醒來便示意他別說話,然后用手機打了一行字拿給他看。
上面寫著:劉所說有領(lǐng)導(dǎo)要見我們。
雖然僅僅只是一句話,但夏天看了之后卻神色微變,向可欣將手機上的字全部刪除了之后,才清了清嗓子說道:“對了,昨晚可欣來電了,她讓你下午到她公司去報道,同時讓你帶上銀行卡和身份證,這對你來說是一次不錯的機會,要好好干,千萬別丟了可欣的臉!
昨晚那瓶酒喝完之后,其實夏天腦子就已經(jīng)斷片了,醒來之后只記得喝酒前的事,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一概都記不清了,僅僅隱隱約約地覺得自己昨晚好像抱住了一個人,但抱的是誰,他完全記不住了。
“哦,那我先去洗臉刷牙,吃完了午飯再過去吧!
夏孜然道:“走吧,我扶你過去吧,不會喝酒下次就不要喝那么多了,害我整晚都照顧你,到現(xiàn)在都沒有睡好呢!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走吧!毕淖稳粩v住了他的手臂,跟他一起進了洗手間。
夏天回身關(guān)了洗手間的門,低聲問:“什么領(lǐng)導(dǎo)要見我們?約在什么時間見?”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領(lǐng)導(dǎo),約在晚上八點。”
夏天看她緊鎖著眉頭,猜想事情定然不會很簡單,“去不去?”
夏孜然搖了搖頭,“不去,上面的人要見我自然會跟我聯(lián)系,不會去找劉所!
“你的意思是懷疑那個要見我們的不是領(lǐng)導(dǎo)?”
“不,領(lǐng)導(dǎo)肯定是領(lǐng)導(dǎo),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領(lǐng)導(dǎo)絕對不知道我們兩人的身份。”
“既然是領(lǐng)導(dǎo),他若是問了,劉叔叔能不如實匯報嗎?”
“你不要小看劉所,他可是咱們自己人,要不我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他的麾下?”
夏天這才恍然,難怪姜文秀和小謝會跟劉叔叔會面了,原來竟是這個原因,可夏天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但是你在派出所呆過一段時間,劉叔叔不說,難保別人也不會說啊!
夏孜然笑了笑說:“你以為我會那么笨?”
“什么意思?”
“一來我在派出所里沒有檔案,二來名字也不叫夏孜然,我只是上面派下去協(xié)助調(diào)查案件的而已,僅此而已!
雖說如此,可夏天還是皺起了眉頭,“可即便如此,你當初也不該去劉叔叔那里啊,萬一我們跟向可欣在一起的時候碰到了所里的人,到時恐怕就要露陷了!
“你能想到難道我們就沒有想到?”夏孜然白了他一眼,“可這是上面的安排啊,我有什么辦法?再說了,你好好看看我,再仔細回想一下我穿上警服的樣子,好好看看是否有區(qū)別?”
夏天第一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她的臉,再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她身著警服時的樣子,然后將腦海中的人跟眼前之前做了一個詳細的對比,發(fā)現(xiàn)除了氣質(zhì)之外竟完全是兩個人,這是怎么回事?這怎么可能?
夏孜然看他瞪大了雙眼便知道他終于看出了不同,“這是我另一項技能,這種技能叫易容術(shù),正是因為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才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我天天都在變,現(xiàn)在的才是我的真實面貌,說真的,現(xiàn)在的我即便站在他們面前,他們最多會以為非常像而已。”
夏天苦笑道:“確實是非常非常的像,但又絕非是同一個人,真的是很神奇,可是話說回來,你既然懂得易容術(shù),為何不講自己變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若是可以辦到的話,我不早就做了?”
“也是啊!毕奶鞂擂蔚負狭藫项^,突然問道:“對了,昨晚是你帶我回來的嗎?”
夏孜然點了點頭,夏天又趕緊問道:“那我昨晚有沒有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心跳突然加速,緊張無比地看著她。
夏孜然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你昨晚抱了我倒是真的,看在你昨晚喝醉的份上,我就沒有跟你計較了!
夏孜然倒是坦然,夏天則是羞紅了臉,但也因此而松了口氣,“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夏孜然看他長舒了一口氣,有些錯愕地問道:“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因為我怕自己抱的是向可欣,抱了你,你最多只讓我吃點苦頭而不會記恨在心,但若是向可欣的話,我可不敢想象她會如何!
夏孜然這才恍然,“行了,別想那么多了,趕緊洗完出去吧,進來太久了向可欣的人會懷疑的。”
經(jīng)過昨晚之后,夏孜然對夏天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像以往那般一沉不變的冰冷了,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更像是正常人,起碼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變得豐富了一些。
下午夏天便去了豪江會所,這地方他曾多次經(jīng)過,卻從未踏足進去。
到了門口他就給向可欣打了電話,向可欣似乎才剛起床,講話時慵懶、朦朧的語調(diào)讓他聽起來覺得身體都有些發(fā)軟了,“你到了?那就先上去我辦公室辦手續(xù)吧,我已經(jīng)交代好了,昨晚我喝多了,現(xiàn)在還暈暈乎乎的就不過去了,明天咱們再見面吧!
夏天還沒問她辦公室在幾樓呢,她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無奈之下他只能去前臺咨詢,好在前臺的女孩非常有禮貌,得知他是來找他們董事長女兒的,更是顯得殷勤,竟走出來一人親自將他帶去了向可欣的辦公室。
辦公室面積雖然很大,卻布置得非常簡約,除了一張辦公臺和一套沙發(fā)茶幾之外,便只有一些簡單的盆栽,唯獨有點氣勢的,僅有辦公桌后的那副駿馬圖畫,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要躍然而出一般。
突然,身后傳來了一個清澈動聽的女聲:“請問是夏天嗎?”
夏天趕緊回過身,點頭回道:“你好,我就是夏天!
“你好,我是人事部的張艾琳,向總讓我給你辦入職手續(xù),麻煩你跟我來一下!
夏天跟她一起走出了向可欣的辦公室,隨口問道:“對了,我該如何稱呼你?”
張艾琳微微一笑,“你可以更大家一樣稱呼我為張經(jīng)理!
“好的,麻煩你了!
辦手續(xù)的過程復(fù)雜的很,夏天填了一堆的表格,又上交了銀行卡和身份證張艾琳才帶他去了向可欣旁邊的一個小房間,夏天進去一看立刻就皺起了眉頭,這里面面積最多就不到五平米,而且四周封閉,連一個窗戶都沒有,他若是在這里坐上一天,不開著門的話不活活被悶死在里面才怪。
“張經(jīng)理,這里不像是辦公室吧?我怎么感覺更像是雜物房呢?”
張艾琳解釋說:“本來我想安排你跟大家一起坐大辦公室的,不過向總說你是她的助手,讓你暫時先在這里辦公,到時再幫你騰出一個單獨的辦公室來!
“哦,謝謝!
張艾琳微微一笑,“向總又說了,你以后可能不會一直在辦公室里辦公,所以就無需帶你辦理指紋打卡等程序了,也無需讓你看公司的員工手冊了。”
“她倒是挺照顧我的!毕奶熳猿暗匦α诵Γ皩α,那我需不需要像你們一樣準點上下班?”
“這個向總沒說,你最好還是親自問一下她!睆埌胀蝗槐砬橛悬c古怪地看了看夏天,“我差點忘記轉(zhuǎn)告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夏天被她怪異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她早點說完出去辦完手續(xù),自己也好早點走人,對他來說,讓他呆在這個小房間里一天,簡直就比電影里那些被關(guān)了禁閉的犯人還要慘,“什么事?”
“她說了,沒有她的招呼,你不能進入她的辦公室!
“就這點?”
“是的!
“好的,謝謝,我知道了!
“那你還有什么事要問的嗎?若是沒有的話我就先過去幫你辦理手續(xù)了。”
夏天搖了搖頭,張艾琳便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她一走夏天的臉就黑了下來,將門關(guān)了之后便撥通了向可欣的電話,響了好久向可欣才接通,“你要干嘛。课也皇钦f了我昨晚喝多了嗎?”
“睡什么睡?我滿懷希望來你這里上班,你倒好,給我安排了一個密封箱,是不是想將我悶死在這里?”
向可欣即便困得要死,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笑了,“不就是地方小了一點嗎?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騰辦公室了,再說了,你以后基本都跟在我身邊,要那么大的辦公室做什么?”
“那我是不是不需要每天準時上下班?”
“哎呀,隨你便拉,不過有事的時候我在哪你就得在哪,我加班你就得跟著我加班,其他時候你是自由的,我也不想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省得到時我想休息一下都沒有。”
“什么意思?說得我好像成了你的跟屁蟲一樣!
“沒什么事的話你辦完手續(xù)就可以回去了,別吵我睡覺,再吵我的話,晚上我就不讓你和孜然睡,就這樣。”
“等等......”但那頭的向可欣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夏天氣得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好在這房間完全封閉,門一關(guān)上外面基本聽不到里面的聲音,才不至于第一天來報道就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