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渺過得很充實。
白天的時候當然是上課,放學(xué)回家后做完功課,就聽師傅白凝霜講一會兒關(guān)于修真方面的知識,夜深人靜的時候,則是通過引靈決引靈入體,蘊養(yǎng)經(jīng)脈。
至于多久才能修煉出靈根,白凝霜也無法估算,只是說按照她的經(jīng)驗,天賦差點的,也許要花上一年到幾年的時間,天賦好的,時間則要短得多。
據(jù)說在無極大陸上,有極少數(shù)天才,幾天之內(nèi)就能凝聚靈根,半年之內(nèi)就突破煉氣期成功筑基。
甚至還有天賦異稟的妖孽,一出生就具備靈根,他們完跳過了引靈入體的過程,是天生的修真者,而這種體質(zhì)就被稱作——先天靈根體質(zhì)。
蘇渺自然不是什么妖孽,更沒有什么先天靈根,但白凝霜既然收他為徒,等于是間接承認了他的天賦還不錯,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幾個月內(nèi)修煉出靈根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周五,天氣晴朗。
蘇渺放學(xué)后沒有回家,也沒有與董厚利同行,而是獨自騎著車前往位于茂名市中心的中心公園。
中心公園,占地面積頗為不小,其中綠樹成蔭,小橋流水,甚至還有一個人工湖。
由于這里是免費向市民開放,所以每當早晚時分,都會有不少市民來到這里健身漫步,特別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更是把這里當做了他們退休以后每日必來的地方。
跳廣場舞的,唱歌的,踢毽子的,跳繩的,打太極拳的,進行各種文體活動的人群分散在中心公園的各處角落,讓這里充滿了歡樂祥和的生活氣息。,
蘇渺把反重力單車停在中心公園門口的停車場,信步走進公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好的六點還差半個小時。
于是用聊天軟件給委托人發(fā)了條信息:“你好,我已經(jīng)到了中心公園,咱們具體在哪里見面?”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了信息:“人工湖邊上有個涼亭,就那吧,我剛下班,正往那邊趕,一會兒就到?!?br/>
涼亭?好像是有一個。
對于中心公園,蘇渺并不算太熟悉,算上這次才是第二次來,第一次還是在暑假的時候,自己剛搬家到茂名市,他閑的無聊進來轉(zhuǎn)悠過。
憑著模糊的記憶,蘇渺繞著人工湖走了小半圈,才終于在視線的盡頭發(fā)現(xiàn)了湖邊的涼亭。
走近涼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幾個濃妝艷抹的大媽坐在涼亭中的長椅上引吭高歌。
蘇渺猶豫了一下,并沒有繼續(xù)靠近,而是在涼亭邊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極目遠眺,湖面波光粼粼,岸邊柳樹成蔭,間或有幾只鳥兒從胡面上略過,發(fā)出清脆的鳴叫。
看著眼前怡人的景致,腦海中像走馬燈般閃現(xiàn)著連日來的種種經(jīng)歷,蘇渺一時間竟有些發(fā)呆。
藍星上最年前的SS級進化人白凝霜,于渡劫中生死不明。另一個世界的白凝霜則通過蟲洞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還鬼使神差的成為了自己的師父,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開始修真,這一切聽起來都很無厘頭。
要不是此時此刻蘇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猶在自己經(jīng)脈中緩緩流淌的靈氣,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發(fā)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大媽們的一個高音把蘇渺脫韁的思緒拉回,手機上的時間:十八點零五分。
蘇渺站起身向四周望了望,環(huán)湖道上人流如織,卻并沒有疑似的委托人出現(xiàn)。
嗯?這人竟然遲到,路上堵車?
再次拿出手機,發(fā)去一條信息:“你到了嗎?”
……
五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的回信。
蘇渺忍不住又發(fā)了一條:“我已經(jīng)在涼亭邊等了一會兒了,你到?jīng)]到?”
十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回信。
靠,是路上出了啥意外了?還是故意放我鴿子?
蘇渺終于有點沉不住氣了,連發(fā)了幾條信息,甚至還試著撥了一下語音通話,然而那邊根本不接,信息更是一條沒回。
繼續(xù)在涼亭邊耐著性子等了半小時,直到天都快黑了,委托人也沒有出現(xiàn)。
將手里的小石塊憤然拋向湖心,蘇渺一邊在心中罵著對方誠心拿自己開涮,一邊快步向公園外走去。
他現(xiàn)在幾乎可以篤定,這人就是故意拿他尋開心的,否則的話即便真的突然有事來不了,也應(yīng)該發(fā)條信息告訴他。
給家里的座機打了個電話,告訴師傅等自己一塊兒吃飯,蘇渺騎著反重力單車急急忙忙往家趕。
二十分鐘后,進了自家小區(qū)大門,單車減速,蘇渺剛要邁腿下車,就見一道黑影從暗處閃出,站在了距他不足兩米遠的地方。
“誰?”蘇渺被突如其來的影子嚇了一跳,大聲叫道。
“蘇渺,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沒想到你放了學(xué)也不回家?!闭f話的聲音有點尖。
“甄建?你來干什么?”借著路燈,蘇渺認了出來,這人正是甄建。
“別那么緊張嘛,都是同學(xué),我能找你干嘛,還不是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闭缃ǖ脑掚m然說的漂亮,可滿臉的猥瑣卻怎么都像是不懷好意。
把反重力單車停好,蘇渺并沒有理甄建,而是向單元門內(nèi)走去。
現(xiàn)在雖然天已經(jīng)完黑了,但小區(qū)里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少,他不信這甄建真的敢把自己怎么著。
“蘇渺,你看看這是什么?”見蘇渺不理自己,甄建也不著急,只是站在原地懶洋洋的說了一句。
蘇渺心中奇怪,不由得轉(zhuǎn)身看去,卻見甄建兩手空空,并沒有拿任何東西。
“有病吧?!碧K渺剛被委托人放了鴿子,心情不來就不好,這時又見甄建拿他逗著玩,更加的不耐,冷冷吐出這幾個字后,就想離開。
然而,他的腳動了兩下,卻根本邁不出去,就仿佛有有一只無形的手束縛住了他的雙腿。
低頭向腳下看去,那里什么都沒有。
其實也并非什么都沒有,甄建的影子被路燈拉的很長,頭部的位置正好位于蘇渺的腳下。
這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走不動了?
蘇渺心中暗驚,趕忙使出渾身的力氣,想要擺脫這種詭異的感覺。
“呵呵,成為進化人就是不一樣啊,我這異能的效果似乎又變強了?!蹦_步聲響起,甄建邁著方步走到了蘇渺身后,用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影子束縛,你聽說過沒?”
蘇渺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明白對方是動用了異能。
他沒有再嘗試挪動身體,因為他很清楚,甄建的實力比他強的多,這種來自進化人的異能,不是他一個變異人可以抵抗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蘇渺沉聲問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今天來是跟你增進一下同學(xué)感情的,我看過你的檔案,家住十一樓吧,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甄建得意的說道。
“趕緊把我放開,否則我就喊了?!?br/>
“喊?到目前為止我可是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你,就算鄰居來了能把我怎么樣?”甄建說著在樓道里走了幾步,抬頭向四處看了看繼續(xù)道:“何況你家這小區(qū)還真是老舊,連個監(jiān)控都沒有,我就是真給你兩嘴巴,貌似也沒大事,沒證據(jù)啊,對不對?”
“你敢!”蘇渺惡狠狠的瞪著甄建,想要用目光嚇阻對方。
“有啥不敢的?我現(xiàn)在就試試?!?br/>
甄建走到蘇渺身前,緩緩揚起了手,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電梯門突然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里面走出,她輕輕向甄建揮了揮手,同時有柔和的聲音響起:“你說的對,沒有監(jiān)控,打了也白打。”
然后,甄建就飛了出去。
然后他就掛在了小區(qū)樓外便道邊的一棵梧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