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有錢人的世界。
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資源都服務于上層人員,而位于金字塔頂端的人更加操縱著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技術跟科學。
人工智能芯片應用于人體,這還是秦卿偶爾從狙擊營的檔案室里看到的。
而魔術師作為熱衷于人體研究,并且將絲線埋進皮膚表層的實驗者,他自然能看得出那些荷官手臂跟身體是另外分開組裝,因為肢體配合已經(jīng)相當純熟,所以才沒人發(fā)現(xiàn)。
即便說出來,也沒人敢相信,當今世界已經(jīng)有這項超越人類極限的科技。
第二關的洗牌時間是四十秒,足足拉長了一倍的時間。
剛剛被直接通關半決賽獎勵而誘惑的選手們已經(jīng)面色青白,有些已經(jīng)體力不支,當場嘔吐了起來。
“請各位選手在十分鐘內做答!焙晒賹⑴凭S持在一樣的水平高度,紋絲不動。
分明只是一張小小的紙牌,近在咫尺,胳膊長一點的甚至探身過去就能一探究竟,可它就這樣不偏不倚放在那兒,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眾人心口一陣陣窒息。
秦卿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撐在桌邊的手用力到指節(jié)泛白,緊緊閉著眼睛正在忍受著眩暈感過去,聞見現(xiàn)場那股難言的氣味也是胃里翻滾,抿著唇顏色有些白。
“我來回答!边@次第一個開口的人是崔佳麗,她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咬牙吐出了幾個字,“梅花q!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沖向了出口,在通道的垃圾桶旁大吐特吐,吐完直接靠墻坐著,再也沒走過來,像是要窩在那個角落里等待最后結果的宣判一樣。
后面陸續(xù)有人報了答案,秦卿作為第一局的獲勝者壓到了最后,而她給出的答案跟崔佳麗一樣。
梅花q。
底牌揭曉的時候,過半的選手直接宣布了棄權,剩下的基本也已經(jīng)萎靡,只是強撐著一口氣,抱著再拼一拼的心態(tài)。
所以在荷官親手奉上半決賽的胸針時,秦卿受到的關注視線里是前所未有的情緒激烈。
不過她生來就是走在聚光燈下,已然習慣了別人的矚目,反倒是接過胸針的時候,荷官的出聲讓她有些詫異。
“陸小姐,期待你在半決賽上的表現(xiàn)!
這本是一句禮節(jié)性的話語,不具備特殊的含義,但由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說出來,卻是十分違和。
秦卿的視線再次滑過他的藍牙耳機,像是透過那上面一點小孔在看著另外一個人,輕輕頷首道:“多謝!
隨即她轉身走到場邊,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沉重的雙眼,第一次精疲力盡到顧不得儀態(tài),任由汗水打濕了發(fā)梢。
隔著大屏幕,無人機的鏡頭切到那張狼狽的小臉上,在無數(shù)白色面具的驚訝感嘆聲中,指揮椅上的男人卻是將手搭在扶手上,關節(jié)根根泛白而僵硬,深邃不見底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屏幕中的人兒?此y受地皺著眉,心臟也好似被一手擰住絞碎了一般疼痛。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少女抿著的雙唇忽而一松,輕輕扯開了一抹清淺的弧度,嘴巴在開合之間無聲說著,‘封衍,我贏了!
封衍,我贏了。
那一刻,封衍很難準確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瓶可樂晃動后被打開,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情緒一股腦全沖了出來,滋滋冒著氣泡,帶著難以言喻的甜味。
封衍想,他愛上了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女孩,此生愿為她獻上所有。
后來的第三局成了單人技術展示,長達一分鐘的高超難度表演連媒體都不敢盯著鏡頭看,艱難地轉播完就立刻切換介紹起賽場上的情況。
“好了,現(xiàn)在大家可以看到,由于第二關的超高難度,現(xiàn)場淘汰了六成以上的人,這些選手都不約而同出現(xiàn)了臉色發(fā)白,頭暈嘔吐的癥狀,相信在短時間內無法恢復。那么剩下進入第三關的選手還有八個人,其中有一位選手直接晉級半決賽,那就是開場時備受矚目,來自花地瑪?shù)墓硎帧懺圃玛懶〗!?br/>
后來陶宏跟魔術師買了水給秦卿送過去,邊上已經(jīng)有記者見縫插針想要采訪,陶宏趕緊轉身去處理。
“謝謝。”秦卿握著礦泉水瓶,垂眸輕聲道了謝,蒼白的膚色越發(fā)透明,看起來羸弱到似乎風一吹就要倒下的模樣。
“只剩下八個人,闖完第三關,你的對手就出現(xiàn)了。”魔術師佝僂著身體觀察著那幾個通關的選手,神色陰郁,過了半晌也沒聽到聲音,便扭頭看向了旁邊,“贏了比賽,你似乎不高興!
要是換成別的十七八歲,在這樣世界級別的比賽里獲得殊榮,恐怕最先做的就是曬照發(fā)朋友圈,然后將場內其他對手都統(tǒng)統(tǒng)鄙夷嘲諷一波,將一開始的狗眼看人低全糊到那些人的臉上。
可少女行事好像從來都是不符合年齡的,永遠都是那樣沉著冷靜,不驕不躁,即便是全場至高的勝利者,她也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滿腹心事,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許久,秦卿才慢慢又喝了一口水才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想,那支荷官團隊,是真的很厲害。”
就算是人工制造出來的,但也不可否認其優(yōu)秀與尖端。而荷官團隊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那背后操縱著他們的賭王,又該是什么樣難以對付的人物。
魔術師聽出了弦外之音,卻沒有說客套話安慰,而是報出了精準的數(shù)據(jù),“二十年,現(xiàn)任賭王在位已經(jīng)二十年!
二十年,足夠他將整個澳門都變成自己的王國,在這個賭城里,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王,不可戰(zhàn)勝的存在。
單單這一個數(shù)據(jù),就已經(jīng)可以說明這個人的可怕。
“但是,我總覺得你可以!鼻嗄晗魇莸哪樕吓で艘幌,現(xiàn)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卻難得地真誠。
秦卿心下一暖,面上神色有了暖和,這才起身跟著青年準備離場,在通道里卻意外看到了崔佳麗。
對方還靠在墻邊,眼圈通紅,似乎剛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