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宋衍生對時暖的了解,當(dāng)她能夠再三對她保證一件事情,那說明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而這份心,不止定了她自己的心,也同樣定了宋衍生的心。
從兩個人有交集到現(xiàn)在,還不到五個月,宋衍生眼中的時暖是很難攻克的。
他得承認他在時暖面前不夠自信,但不自信的不是拿不下時暖。
就比如他能夠讓時暖在對自己全無感情,甚至有小川這個阻礙的情況下答應(yīng)嫁給他,他自然也有自信讓時暖這輩子都只能乖乖依附與他。
但那樣的時暖,是他想要的時暖嗎?不,不是。
十四歲時,他初見六歲的時暖,之后去了國外,通過照片,視頻,窺探這個女孩的成長。
回國后,以一種沉默的方式在她周圍出現(xiàn)。
那時候她的所有行為和情緒皆與他無關(guān)。
但是他的喜怒哀樂,卻被她一點一滴的牽扯。
她的一個笑,能讓他不由自主的牽起嘴角。
她的一個悵然失落的表情,也同樣絞扯著他心中隱痛。
那一年他二十一歲,那一年她十三歲,他曾想要鼓起勇氣與她擦身而過。
但她突然頓住的步子讓他頓失了所有的勇氣。
罷了,她還太小,而他還有許多未竟的事情等著做。
更何況,他期待中的第一次正面接觸也并非如此。
是的,并非如此,并非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擦肩而過。
現(xiàn)在,她二十二,他也即將三十歲,仿若又是一個輪回。
但這個輪回,是他們糾纏堅守的輪回。
他們會一直在一起,這輩子,再也不會分開。
看著時暖走近了時氏大樓,宋衍生坐在車里瞇眼,看著外面的碧日藍天。
這里是t市,曾經(jīng)看這里,空茫無際,寥寥漠然。
但現(xiàn)在,溫暖溫柔,陽光傾城。
這一切,只因為他有了時暖,有了時暖而已。
……
時暖是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接到王賽的電話的,王賽的語氣有些悲傷,也有些無奈。
但更多的,還是焦急。
王賽說,毆小寧已經(jīng)跟相親對象開始交往了,他現(xiàn)在連跟毆小寧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毆小寧現(xiàn)在不聽任何的話,他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也已經(jīng)被刪除!
王賽說:“時暖,我曾經(jīng)想的太多,讓小寧傷心了,我已經(jīng)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想彌補,但我需要一個機會……”
時暖也不知道怎么說,只告訴王賽,回頭她會打個電話跟何美穗商量一下。
王賽聽后更絕望,說他此前已經(jīng)打電話給何美穗,何美穗還說他活該。
而且毆小寧之所以答應(yīng)跟那個相親對象交往,就是何美穗的一句“走出失戀的最好方式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的慫恿!
時暖聽罷也很頭疼,最后道:“我覺得現(xiàn)在你跟小寧都需要冷靜一下,小寧對你的感情,你應(yīng)該比我們都清楚,美穗也只是為小寧抱不平,畢竟你當(dāng)初……的確挺過分的!”
沒有人想成為別人的替身,時暖也曾有過這般矛盾的心理,所以在那一刻,很同情毆小寧。
畢竟毆小寧跟王賽交往了那么久,而她跟宋衍生……
哪怕是現(xiàn)在,也不過還不到五個月。
王賽那邊沉默,過了一會兒后,才道:“……我會盡可能彌補,我現(xiàn)在只想見到小寧,親口跟她解釋,時暖,這種時候也只有你能幫我了,算我求你,幫我這一次,我保證,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辜負了小寧!”
時暖應(yīng)下了,沒法不應(yīng)下,見證了這對小情侶甜甜蜜蜜的四年,她如何忍心看兩個人分道揚鑣。
尤其他們之間的矛盾,還上不到原則層面上,只能說是太在乎,以至于太計較。
時暖達到項目部時,里面依舊很忙碌,只是忙碌之外,多了幾絲和以往不同尋常的氛圍。
因為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每個人的辦公桌上,都有一支紅玫瑰。
而其中一個女同事,則是手里抱著一大束。
這還不算,那個同時和玫瑰花一起抱著的,還有一只……兔子!
該怎么說,這只兔子居然跟先前宋衍生送她的那個兔子,一模一樣!
自然,宋衍生只是無意中在櫥窗中看到,覺得可愛,因而買了下來。
沒人規(guī)定他可以買,別人不能買。
雖然如此,時暖心里還是有點異樣的感覺,說不出為什么。
之后時暖才知道,就在她來辦公室的前十分鐘左右,快遞小哥送來鮮花和玩具,是該同事在國外出差的男友訂的。
因為今天,是他們認識三周年的紀念日。
這個同事的男友很會做人,給女友訂玫瑰兔子的同時,還給她辦公室的每個人,都送了一支玫瑰。
時暖來的挺早,個別同事被這氛圍挑起,便暫時放下了工作,和這位女同事八卦了幾句。
比如問她男友是干什么的,兩個人什么時候結(jié)婚,想要知道這位制造浪漫的有心男士長相的,自然更多。
這位同事倒是不含糊,說自己男朋友跟朋友合伙開了個小公司,經(jīng)常出差在外,事業(yè)發(fā)展期,可以說很忙。
照片也不吝嗇的給了,有人發(fā)出驚嘆,說還挺帥的,然后就催著兩個人早點結(jié)婚。
同事說:“雖然我們認識三年了,但我們真正交往,其實才一年左右,另外他現(xiàn)在那么忙,哪有空結(jié)婚,我才二十五,還不急,可以再等等……”
大家立馬又八卦為什么之前的兩年兩個人認識卻沒在一起,什么原因等等,一直到項目部主管進來下發(fā)任務(wù),這八卦討論聲才算停止。
時暖是一直就沒參與話題的人,但她心里卻想了許多,其實她一直覺得,一見鐘情這種事,不大靠譜。
她更喜歡的,也是從朋友發(fā)展成戀人這樣的關(guān)系,她跟沈醉,應(yīng)該勉強算。
跟宋以川,至始至終都是親人。
那么跟宋衍生呢?她居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只能說,命運所致吧。
有了廖清河的宋公館,有什么不同呢?至少兩天過去,時暖沒察覺有什么不同。
大抵是因為這兩天,宋衍生似乎對她刻意保護了下,以至于她跟廖清河之間,根本也無單獨接觸的機會。
周三下午,時暖請了假,因為宋衍生要帶她去醫(yī)院復(fù)查。
宋衍生想讓時暖去屈玉琢所在的醫(yī)院,可時暖在去之前,卻接到父親時元博的電話。
時元博希望陪同時暖一起前去,建議時暖還是到先前那家醫(yī)院比較好。
理由是:比較了解情況。
時暖想了想,覺得屈玉琢所在的醫(yī)院距離有點遠,而且去了就要麻煩屈玉琢,也多少不好意思。
便打算繼續(xù)去先前的那家醫(yī)院檢查。
時暖和宋衍生剛到醫(yī)院門口,就已經(jīng)看到等候在那里的時元博。
時元博是等候許久了,時暖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時元博只擔(dān)心她的身體。
問時暖最近怎么樣,有沒有累著,如果覺得累,讓她回去再休息幾天,公司的事情,她可以暫時不用管。
時暖卻說不用,也說自己身體無大礙。
時元博看著時暖,到底是點了點頭,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一次檢查,時暖主要做了上次沒能做成的婦科檢查,結(jié)果倒是沒什么大問題。
只說時暖因為上次落水,體虛,暫時性還是好好養(yǎng)著,而且這段時間內(nèi),最好不要有x生活!
時暖聽了微微臉紅,宋衍生則是瞇起了眼睛,問了句:“大概多久?”
醫(yī)生說:“一個月左右吧!”
這顯然有些太長了,宋衍生本還想說什么,時暖忙伸手撤了他一下。
宋衍生垂眸看著小丫頭紅撲撲的耳垂,最終閉了嘴。
出來時,宋衍生的臉色不大好,一個月不能碰小丫頭,那未來的日子還有什么幸福可言?
上次離開時,醫(yī)生就囑咐這幾日好好休息,夫妻生活不要有,本以為只要熬過幾天就可以。
沒想到這次來檢查了下,又延長了一個月。
可想想這畢竟是為小丫頭的身體著想,最終還是得忍了。
同時在心里暗暗計較,決定回頭還是找徐玲給小丫頭開點兒中藥好好補補。
本以為前段時間補的挺多了,沒想到最后又成了這樣……
時元博正在外面等著兩個人,見兩個人出來,忙問怎么了。
時暖只說沒有問題,讓時元博不要擔(dān)心。
時元博觀察了一下宋衍生的表情,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察覺到別的異樣。
時元博松了一口氣。
因為提前有預(yù)約,時暖檢查并未用多少時間,那時候下午四點還不到。
但宋衍生是怎么都不想讓時暖繼續(xù)回公司上班了。
不僅宋衍生不愿意,時元博也是不愿意。
可宋衍生還得上班,公司事情實在太多,先前就有好幾個電話打來。
無奈,宋衍生便打電話給老張,讓老張將時暖接回家。
而時暖跟廖清河在宋公館第一次算是單獨的接觸,才開始有了。
廖清河這一次回宋公館,純屬巧合,原本他今天跟喬奕馳去了tk集團旗下幾個工廠查看,但是臨時身體不適,視察只能暫時停止。
廖清河有冠心病,伴隨多年,喬奕馳也是那時候才知道。
廖清河暫時被送到宋公館,隨行秘書和其他兩個工作人員暫時和喬奕馳留下來繼續(xù)視察。
廖清河回到宋公館時,時暖正在樓上臥室的電腦前忙活。
她在看股市。
近期,她讓紀夏弄了個賬號購買時氏散股,剩下的錢,還是用于股市投資。
買的tk集團多數(shù),宋衍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在賺他的錢,時暖也不必藏著掖著,沒什么意思。
美國華爾街一行,她見識到了股票的神奇之處,自然,也見到了股票的殘酷之處。
她自認為做不到宋衍生這樣每壓必重,但賺點兒小錢,卻還是可以的。
而近期,除了tk,時氏,宋氏的股票形勢大好之外,還有一家公司股票,也有起盤大火的可能。
那邊是姚家姚氏的股票。
因為有媒體報道,姚家近期有意進軍百貨行業(yè),而且目前,已經(jīng)拉到了不少贊助商。
t市的百貨行業(yè),一直以來都算比較零散。
tk,宋氏,時氏三家公司,這么幾年的主要行業(yè),都集中在房地產(chǎn),酒店,珠寶,電子等主要行業(yè)。
百貨雖然有涉及,卻都不夠系統(tǒng),相對之下,姚氏若能夠做到統(tǒng)一t市百貨市場,那未來的發(fā)展,也是不可限量。
時暖看到這個消息時,特地去搜索了相關(guān)新聞和介紹,才知道姚氏之所以會有如此大動作,皆是因為姚氏目前的副總,姚子望的繼兄,姚書宴。
時暖只見過兩次姚書宴,對這個男人,印象不算壞,但也總覺得他把握不定。
可他似乎對姚子望很好,那種好也不像假裝出來的。
他本姓是鄭,在姚子望父親迎娶他母親時,主動改成了姚姓。
怎么說呢,時暖知道這個消息時,覺得這個男人,不太簡單。
不過那時候她年紀還小,而且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宋衍生身上。
沒辦法,t市任何一個男人跟宋衍生相比,似乎都會被他的光芒掩蓋下去。
哪怕是余都,也是一樣。
時暖在猶豫要不要買姚氏的股票,可又覺得有些冒險。
罷了,還是等宋衍生回來,咨詢一下他的意見比較好。
時暖現(xiàn)在算的上有點小錢,自己的老公是t市首富,但在錢上,她還是不敢馬虎。
時暖見到廖清河,是因為廖清河主動來敲了臥室的門。
時暖本以為是慧姨,說了一句“來了”,便忙去開門。
但看到門外的人,她卻愣了下,跟著問了句:“廖先生,你……你今天沒出去么?”
廖清河笑了下,說:“出去了,但t市的太陽太大,曬的我頭昏腦漲,所以我就回來了,恩,回來的很好,不然我怎么有機會在宋總不在的情況下見到宋太太你呢?”
時暖尷尬的笑,看來宋衍生的“保護”,真的非常明顯了。
廖清河挑了下眉,說:“去你們夫妻的臥室,顯然不大方便,宋太太要不要跟我下樓去園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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