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清跟影子兩人合力,將莫筠竹以及溯洄帶回了莊園。在請了郎中,為莫筠竹醫(yī)治過后,顧冉清留了一張紙條,交代了一下事情,便跟著影子離開了。
進府之前,影子一臉嚴肅地交代道:“王妃,如今的樓云依仗著有王爺撐腰,在府中胡作非為。您可千萬不要直接與她對上。否則,屬下也未必能保住您!”已經(jīng)易容成一個有著清秀五官的小丫頭的顧冉清,乖乖地點了點頭。
影子將顧冉清帶進了王府。顧冉清一路打量著,那些個丫鬟小廝,動作全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沒有一個人敢高聲說話。偌大一個王府,死氣沉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影子苦笑:“王府自從那妖女來了以后,就一直是這樣。說真的,要不是無意中撞見了王妃您,屬下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顧冉清摩挲著手里的木簪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戰(zhàn)意:樓云依,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著你的道了!不管你對尉遲慕用了什么陰招,我都不會再任由你了。
影子看了一眼雙眸熠熠生輝的顧冉清,彎了彎嘴角,其實暗衛(wèi)已經(jīng)著手去尋找*術(shù)的破解的方法,但要是不這么說,王妃又怎么可能拋棄那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男人,回到王爺身邊呢?所以,老實人坑起人來,也是毫不含糊的。
顧冉清低眉順眼地跟著影子走了進去,聽見影子對著尉遲慕稟告道:“王爺,這是屬下新找來的丫鬟,名喚施青青。”影子在說到“施青青”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睛緊緊盯著尉遲慕,內(nèi)心化身咆哮帝:王爺,你快醒醒啊!你面前的人,“是青青”啊!
尉遲慕悠閑地坐在椅子上,而樓云依坐在他的腿上,一邊嬌笑著,一邊往他嘴里塞著櫻桃,連眼神都沒有給顧冉清一個。尉遲慕懶散的看了顧冉清一眼:“唔,行了,就她了。”
聽到了尉遲慕的贊同,樓云依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顧冉清一眼。在看見顧冉清的那一瞬間,樓云依的瞳孔驀然收縮,聲音也尖利了起來:“不行,我討厭她,叫她滾!”在看到這個女人第一眼,樓云依就驀然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感。她討厭她,她絕對不能讓她留下來!
影子喚了一聲“王爺”,聲音里滿是不贊同。尉遲慕倒是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不就是個丫鬟嗎?既然依兒說不要她,那就讓她走吧!”影子的臉頓時垮了下去,內(nèi)心滴血不已:王爺,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你自己不爭氣,怨得了誰呢?他仿佛已經(jīng)看見,王妃跟著那野男人跑了的畫面了。
顧冉清上前一步,輕聲吟誦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聽完了這詩,尉遲慕仿佛來了興趣,直起身來,丹鳳眼里星光璀璨,眼底卻閃過一道暗芒:“這首詩是你作的?為何而作?”一副亟待著回答的模樣。
顧冉清的眼神不避不讓:“因為我心慕王爺。作這首詩,只是為了讓王爺明白我的心意。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愿君知。并且我希望,未來的某一天,王爺也能喜歡上我!”尉遲慕,你還記得嗎?這是你曾經(jīng)問過我的問題。
尉遲慕的臉色一瞬間蒼白了起來,好熟悉的話!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腦海中不停地循環(huán)播放著。一個看不見臉的女子,踩鈴而來,一雙赤足潔白,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想著這些,腦中便有些刺疼。尉遲慕揉著太陽穴,神色有些晦暗難猜:“既如此,本王便給你一個機會,你留下來吧!”
而樓云依的臉色卻頓時難看了起來,死了一個顧染青,又來了一個施青青,是不是名字里帶一個“青”字的,都要跟她過不去。無妨,來一個,她殺一個;來兩個,她殺一雙!樓云依的眼底染上了瘋狂的神色。
影子長舒了一口氣,抱拳恭敬地說道:“那屬下這就將施青青姑娘帶下去,為她安排一個住房!蓖鯛敯⊥鯛敚算你醒悟得比較及時,不然王妃要是真跟人跑了,您哭都沒地方哭去。
影子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被尉遲慕喊了回去:“不必了,她不是心慕本王嘛,本王既已決定給她一個機會了,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她就寢在本王的臥室即可,今天便讓人抬一張床來。”
顧冉清一雙杏眸瞪得很大:不是吧?這個花心王爺都被人控制了,還色心不改?而且她現(xiàn)在的這張臉,她也看過了,實在是太過清湯淡水了一些。就這樣,他居然還能夠······真是夠了!顧冉清當即拒絕道:“我不要,我只要隨便找個房間宿著就可以了。不用麻煩王爺了。”
尉遲慕的眼里閃著玩味的笑容,從椅子上緩緩走了下來:“你不是心慕本王嗎?本王給你一個親近本王的機會,為何不要呢,嗯?”最后一個“嗯”,更是意味深長。
顧冉清在尉遲慕緩緩逼近的腳步下,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退無可退。
尉遲慕冷笑一聲,臉上的笑容轉(zhuǎn)為殘酷:“本王不管你是從哪兒聽來的這首詩,你都不該在本王面前賣弄。你家主子在派你前來之前,一定做了不少的功課吧?可你怎么就不知道,這首詩在本王這兒,是禁止吟誦的呢?”
顧冉清抬起頭,眼里滿是不確定:“王爺你······”
尉遲慕轉(zhuǎn)了轉(zhuǎn)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淡然:“既然犯了本王的禁忌,又引得依兒不痛快,拉出去斬了吧!”隨意得仿佛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
影子慌忙跪了下去:“王爺,不可!”尉遲慕挑了挑眉:“不可,為何?你覺得你家王爺我,可能會將一個大威脅留在自己的身邊嗎?要留她的命可以,給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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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慕:怎么可以讓我這么殘酷、無情、無理取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