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坐在沙發(fā)上的寧馨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弄好了嗎?我看看……”
“看什么,就這么信不過我嗎?行了,也很晚了,也該讓梵梵和小灝休息了是不是?”
說完,他還故意曖昧地沖她一笑:“還有你,也該洗洗了,身上一陣藥味兒!
“我,我……”
寧馨雪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冷靳寒卻不給她機會,也不管家里還有弟弟有妹妹,就那么一臉猴急地拖著她回了房。
看到姐夫那個樣子,小灝呆呆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倒是梵梵這時嘻嘻一笑:“哇!姐夫那個樣子,果然是傳說中的霸總范兒!
“你是少女漫畫看多了吧!”
確實,梵梵最近正在看的一個漫畫里的男主和冷靳寒完全是一個類型,所以,剛才他強拉著姐姐進(jìn)房的時候,梵梵的少女心就開始泛濫了。
然而,小灝就是這樣不解風(fēng)情,還總是懟她。
她不服,便嘟著小嘴兒:“你管我,總之,我就覺得姐夫這樣挺好的,一看就是很愛很愛姐姐才會這樣的,嘿嘿嘿!”
“這種事,大家都知道好嗎?”
“切!那你剛才還一副嚇到了的樣子?”
小灝被她這么一說,也有些不好意思,硬梗著脖子道:“那是當(dāng)然了的,那可是我姐姐,而且,姐夫的樣子……很邪惡!”
能用到邪惡這種詞,證明小灝也是懂的嘛!
梵梵嘻嘻一笑,捂著嘴兒道:“人家是夫妻,邪惡是當(dāng)然的咯!你不懂,你還是小孩子!”
“說誰我是小孩子了?”
“你,你你你,就是你……”
說完,梵梵好心情地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后便笑嘻嘻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被留下來的小灝,這時卻遲疑地看了廚房那邊一眼,然后,慢慢地攏起了眉頭……
姐夫剛才會那樣,真的只是想拉姐姐回房親熱嗎?
為什么,他覺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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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強拉回房,寧馨雪還是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干嘛呀?小灝他們都看著呢!你這樣,讓我多不好意思!”
“你把藥倒了?”
這句話是疑問句,但同樣地,也是肯定句。
瞬間,寧馨雪心里原本的尷尬都化為了心虛,她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倒的,是真的沒有煎好,而且你知道的,藥是煎不好,一定是沒有效果的,是手滑……手……”
這借口找到這里,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然后,便是長長久久的沉默……
“我是故意倒的,因為不想喝了,因為,實在太苦了!
說到這里,她就像個小孩子一般置氣道:“之前的藥我都放了冰糖的,但是,那樣是不是會影響效果。克赃@么想著我就不敢放了,然后,就這樣喝的感覺,真的好苦好苦!”
像寧馨雪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因為藥太苦而這么反應(yīng)大?
但,她既然這樣了,只能說明她心里最后的高墻也崩裂了,冷靳寒早就猜到她可能是情緒崩了有問題,可現(xiàn)在看來,事情顯然比他想象中更為嚴(yán)重。
不忍再問,他一把將她護(hù)在懷中:“那就不喝了,不喝了!”
“對不起!”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因為……”
后面的話,仿佛怎么也說不出口一般,她就那么滿臉是淚地窩在他懷里,好半天,才抽抽嗒嗒地道:“靳寒,我是不是,真的治不好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是你的錯,所以,沒關(guān)系的!
“怎么可能沒關(guān)系?你媽媽今天都問過了,而且,她還很期待的樣子,怎么辦?”
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因為這一切都不僅僅是自己的問題,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心里的那道傷痕也就更重的。
壓力太大,導(dǎo)致她現(xiàn)在心理狀況非常非常的差,所以她才會在強迫自己做了很多有用或者是無用的事情后,徹底失去了方向。
臉埋在他心口,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雖說房間的隔音很好,也不怕孩子們聽到,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的壓低了聲音哄:“這件事情,不是早就商量過了嗎?實在不行,還有梵梵,還有小灝……”
“他們是不行的,他們……是不行的……”
“雪兒你聽我說,沒關(guān)系,真的沒關(guān)系的!
她搖頭,一直一直搖著頭。
因為太清楚自己的立場,她才為此緊張到無以復(fù)加:“怎么可能,沒關(guān)系???”
就算一直在逃避,但是今天的問診,終于還是徹底擊垮了她。
畢竟,她明顯看得出來華醫(yī)生在說謊,她的表情根本就不是能治好自己的那種眼神。
而且,怎么可能只是吃了中藥,幾天的效果就會差這么多?
是不是冷靳寒給了她好處,讓她騙自己說治療有好轉(zhuǎn)了?
是不是自己真的治不好了,華醫(yī)生只是在同情自己?又或者,是不是因為她想要多開些藥出去,所以就讓自己一直無望,卻還一直治療?
她想得太多,到最后,終于崩潰了……
倒了藥,不想喝。
因為不喝藥的話還可以說是沒有治療,可如果喝了還是沒有效果,那才是真的絕望。
只是沒想到,倒藥的樣子,竟又被他看到了。
那一刻,寧馨雪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被他是緊緊抱在懷里,她卻一直在哭,還說:“靳寒,這樣的我,怎么好意思穿著婚紗走向你?我……失去資格了啊!怎么辦?怎么辦?”
還是第一次看她如此無措的樣子,冷靳寒并不擅長哄人,所以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能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不要胡思亂想了,會好的,會治好的,乖聽話!”
“可是,我看不到希望!”
“看不到,我給你……”
語落,男人突然一把將她打橫了抱起,當(dāng)他堅定步伐地走向她們的床,她在淚眼迷離中看到了他的眼底熊熊燃燒的火光。
將人放落在床墊之上時,男人順手便脫掉了身上的西裝……